第4章

，鼻梁高，长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就是胸前偏偏别了朵红花，和遗照边上那圈黑纱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邪门。
遗照下面摆着块牌位，上头写着：
宋氏长子 厌之之灵位。
宋厌之。
名字也挺不讨喜。
我多看了两眼，心里嘀咕，活着的时候估计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媒婆这会儿缓过来点了，扯着嗓子开始喊：
“吉时到——新娘新郎，一拜天地——”
有人从后头推我。
我站着没动。
媒婆声音一卡：“你又干什么！”
我偏头看她：“改口红包呢？”
她眼睛都直了：“还要？！”
“怎么没有？”我看着她，“我都进门了，不得给点见面礼？你们这么大户人家，这点都好意思省？”
村长在后头重重咳了一声，额角青筋都绷起来了。
我转头冲他解释：“别多想，我真不是贪。我就是觉得今天这么喜庆，空着手不吉利。”
满屋子人表情都跟吃了**似的。
就在这时，灵堂中央那口棺材里又响了一声。
不是“咚”，是“咔”。
像有人用指甲，在里头轻轻刮了下木板。
屋里瞬间连呼吸都轻了。
媒婆一**坐到地上，后娘也跟着腿软，村长额角青筋跳得更厉害，却偏偏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我眨了眨眼。
这少爷还挺上道。
“听见没？”我很和气地冲村长说，“你家少爷催红包呢。”
村长那张脸黑得快跟棺材一个色了，半晌，抬手冲管家一挥：“去拿。”
又是一小包钱送过来。
我接过去掂了掂，少说也有两万，立刻眉开眼笑：“行，这回能拜了。”
媒婆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声音都发抖：“一拜天地——”
我刚低头，耳朵边忽然一凉。
像有人贴着我耳后吹了口冷气。
紧接着，一道很低、很哑的男声挨着我耳朵响起来：
“别拜。”
我整个人一僵。
汗毛一下起来了。
我没动，只盯着前头那只火盆，压低声音问：
“你谁？”
没人答。
只有一股很淡的沉香味，从后面慢慢漫过来。
我刚想再问一句，灵堂里所有蜡烛忽然“扑”地一下，全灭了。
黑得太快。
前一秒还有火光，后一秒整间屋子像被黑布一下罩死了，连门外白灯笼那点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