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层汗“唰”地就下来了。
说不怕是假的。
可我人都敲了，这时候认怂也太跌份了。
我只能把手按在棺盖上，硬着头皮冲村长抬了抬下巴。
“听见没？”
“你家少爷都嫌你们抠。”
全院瞬间炸了。
有人“妈呀”一声跪下了，有人连退好几步，后娘一**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媒婆更夸张，嘴唇直哆嗦，脸上的粉都快簌簌往下掉。
棺材里又响了一声。
这回更近，也更清楚。
村长脸色变了三轮，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去，拿钱。”
媒婆一愣：“村长。”
“我让你去拿钱！”
她不敢再吭声，连滚带爬往里跑。
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第一笔谈下来了。
说明这死人在村里，比活人还好使。
那我就放心了。
钱真是抬出来的。
两个人，一人抱一个红布包，打开以后里头全是崭新的现钞，一沓一沓码得齐齐整整，看得我眼睛都亮了一下。
我也不客气，蹲下去先抽出一沓，低头闻了闻。
真钱。
就是香。
后娘在旁边气得脸都扭了。
我没管她，抬头冲村长笑：“早这样多好，谁都省事。”
村长盯着我，那眼神已经不是想骂了，是想生吃了我。
“现在能拜了吧？”
“能啊。”我把钱往怀里一塞，觉得太鼓，干脆一把扯过媒婆腰上的布袋，把钱全倒进去挂自己肩上，这才满意，“不过我先说好，后面要是流程加码，得另给。你们这单太偏门，风险高。”
媒婆瞪着我，气得直哆嗦：“你、你简直……”
“简直命贵。”我看她一眼，“没办法，便宜不了。”
她脸都憋紫了，愣是没憋出下半句。
灵堂设在正厅，门口烧着火盆，地上全是纸钱。风一卷，灰往我裙摆上沾。我低头看了一眼，肉都疼了下。
这裙子晦气是晦气，料子倒真不错。
能活着走出去的话，洗洗说不定还能卖个价。
进正厅前，我贴着后娘身边过去，抬手替她拽了下领口，趁她没注意，顺势把她脖子上那根细金链子勾了下来。
东西顺到手，我心情都好不少。
正厅里供桌摆得满满当当，香烛、水果、白酒、纸扎，正中挂着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眉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