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承认错了。
是不提了。
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都别再说了。
她不认错，我也别再闹了。
又是一次让步。
又是一次我吞下去就过了。
我以前会接受。
但今年不想了。
我回了一条：“我想清楚了，年后我们谈谈。”
郑立秒回：“谈什么？”
“谈我们以后怎么过。”
他没回了。
大概是慌了。

在娘家待了三天。
初五，我坐车回了郑家。
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进门，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郑立从厨房出来，脸上表情很复杂。
“回来了？”
“嗯。”
我把行李放回卧室。
他跟进来。
“你初二那番话，我妈到现在还在念叨。”
“念叨什么？”
“说你不孝顺，咒她死。”
我坐在床边。
“郑立，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和你姐以后还是这样对我，你打算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我说了，初二的事我是认真的。**用封建**拦着我不让回娘家，你姐回来把我当佣人使，你呢？你干什么了？”
“我——”
“你什么都没干。你不跟**吵，不跟你姐吵，就跑来跟我说算了。每次都是算了。郑立，我嫁的是你，不是***。你要是没有能力在这个家里给我一个说话的位置，那我们真的得重新想想。”
郑立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要离婚？”
“我没说离婚。我说的是重新想想。你想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想的话，有些事你得站出来。不想的话，那就各过各的。”
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他说。
但我从他眼神里看不出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三年的经验告诉我，他说的“知道了”和我理解的“知道了”从来不是一回事。
不过没关系。
我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年后上班第一天，我去找了律师。
不是要离婚。
是要了解。
我在县城一家私企当会计，月薪四千五。
不多，但我存了点钱。
婚前我有五万块存款，三年来又攒了六万多。
房子是郑家的，车也是郑家的。
律师说得很清楚，如果走到那一步，我分不到多少。
但有一笔钱是明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