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靠在门框上看她。
“妈，明年你别干了。”
“不干怎么行？**那点地挣不了几个钱。”
“我养你们。”
我妈回头笑了笑。
“你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了。郑家那边……没为难你吧？”
我犹豫了一下。
“没有。”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但她放碗的时候多夹了块肉到我碗里。
吃完饭我帮她洗碗。
手机响了，是郑立。
连着打了四个。
我没接。
第五个是微信消息。
“苏念，我妈气得血压升了，你满意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
他又发：“你到底想怎样？”
“**不是说我别回去了吗？我不回了。”
半分钟后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接了。
“苏念，你够了啊！我妈都气进医院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郑立，**血压高是**病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去年她跟隔壁张婶吵架的时候血压也高了，那次也赖我？”
“你——”
“你先把**送医院，别浪费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这边挺好的。”
挂了。
我妈在旁边看着我。
“吵架了？”
“没事，小事。”
我妈叹了口气。
“念念，你要是过得不好，就回来。咱家虽然条件不好，但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心里酸了一下。
但我没表现出来。
“妈，我过得挺好的，真的。”

下午我爸回来了。
喝了点酒，脸红红的。
看见我在家，高兴坏了。
“闺女回来了？小郑呢？”
“他忙，我自己回来的。”
我爸没多问，乐呵呵地坐下来跟我聊天。
我爸这个人，老实了一辈子。
种了三十年地，没求过任何人。
当年我嫁给郑立，他就说了一句话：“只要对你好就行。”
他不知道的是，“对我好”这三个字，在郑家等于空话。
晚上我在老屋里躺着，翻了翻手机。
郑立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从质问变成了软话。
“我知道我妈不对，但她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跟我姐说了，让她以后说话注意点。”
“你初几回来？我去接你。”
最后一条是刚发的。
“我妈说了，你回来她不提了。”
我盯着那个“不提了”看了半天。
不提了。
不是道歉。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