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味道。上周末我大扫除，终于下定决心要处理掉。我告诉自己，留着也没用，只会一遍遍提醒我那个下午，那条河，她滑下去时溅起的水花，还有我僵在原地发不出声音的喉咙。
我把盒子装进黑色垃圾袋，扎紧，等到深夜才拎下楼。老赵那晚值班，他坐在保安亭里看一个小电视机，里面播着戏曲节目。我经过时，他抬头冲我笑了笑：“小陆，这么晚还扔垃圾啊？”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垃圾集中点，把那袋东西塞进“其他垃圾”的桶里。转身离开时，我听见老赵嘟囔了一句：“什么味儿……”
我当时心跳漏了一拍，没敢回头。
味道不对。
我走回客厅，拿起手机。倒计时：17:45:33。
时间不多了。上次对崔浩的干预失败了，不，不是失败，是换了一种方式实现。这次呢？如果我直接去告诉老赵，让他避开通风井，他会怎么死？触电？车祸？还是像崔浩一样，以另一种我无法预料的方式，在另一个地方，因为另一件与我有关的事？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消息。
沈青崖：“见微，明天下午两点的咨询，别忘了。”
沈青崖。我的心理医生。每周一次，雷打不动。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他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发来消息，像是装了监控。但这次，或许他能给我点建议。不用告诉他细节，就问问……如果预感到不好的事，该怎么办。
我回复：“好的，沈医生。”
倒计时：16:11:09。
我熬了一个通宵。凌晨四点，我穿上深色外套，拿上手电筒，悄悄出门。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我摸着黑往下走，脚步放得很轻。到了五楼转角，我停下。
通风井就在那里。铁丝网果然破了一个大洞，边缘的锈铁皮翘起来，像张开的嘴。我用手电照进去，光束往下落，照不到底，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井壁是粗糙的水泥，有几根生锈的管道攀附在上面。
我蹲下来，检查地面。灰尘很厚，有杂乱的脚印，但靠近洞口的地方，有几道新鲜的拖擦痕迹。像是有人在这里停留过，或者……差点
：循环的起点
镜子里的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