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听起来平静。
“我占两条线怎么了？我先来的！你挤什么挤？刮了算谁的？”他声音很大，在地下**里带着回音，“滚后面排队去！”
后面有车在闪远光灯。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迟到扣钱，全勤奖没了，这个月已经够紧的了。我看着崔浩那张写满“我不好惹”的脸，一股火直冲头顶。
“行。”我说，声音冷下来，“您停。”
我倒车，退出D区，绕到更远的C区找了个位置。跑进电梯的时候已经八点三十三，迟到了三分钟。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搅。我盯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地说：怎么不撞死他。怎么不撞死他。怎么不撞死他。
只是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像地铁隧道里掠过的广告灯箱，亮一下，就暗了。
我甩甩头，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我翻过来看。屏幕自动亮了，“告死钟”的界面直接弹出来，没有经过解锁。倒计时：47:30:12。数字还是暗红色。
我盯着那两行小字。
颈部被升降杆意外卡住，窒息。
公司地下***2层D区。
那个车位。那个我们争吵过的车位。
我关掉屏幕，起身去接水。饮水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热水指示灯亮着红光。我接了一杯热水，握在手里，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窗外的城市灯火稀疏，这个时间还在亮着的，不是加班就是失眠。
回到工位，我打开浏览器，搜索“预知死亡APP”、“手机出现无法删除的图标”。结果大多是小说、电影介绍，或者一些整蛊软件的广告。没有一条和我遇到的情况吻合。
我点开应用商店，查看已安装应用列表。没有“告死钟”。我检查手机存储空间，系统占用比例正常，没有不明的大文件。
它就像个幽灵，存在于我的手机里，却不在任何常规记录里。
倒计时还在走。47:00:01。47:00:00。46:59:59。
两天时间。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长期审核那些负面内容，心理压力大了。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这个图标可能就消失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