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小，连一阵风都能把它吹走，又怎么能帮得了我？我需要的是汹涌的海水，是能托起我身躯的浪潮，而这一切，都不是一只小小的飞鸟能够做到的。

“你太小了，帮不了我的。”我轻声说道，“谢谢你愿意陪着我，这样就很好了。”

“我可以的！”飞鸟扑扇着翅膀，语气格外坚定，“我可以去寻找水源，我可以帮你清理伤口，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直到海浪再次把你送回大海！”

它说着，便立刻行动起来，扇动着翅膀，飞向不远处的海边，用小小的喙，衔起一滴又一滴海水，奋力飞回来，小心翼翼地滴在我的伤口上，滴在我干裂的皮肤上。

一滴，两滴，三滴……

海水少得可怜，对于我庞大的身躯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缓解不了我的痛苦。可飞鸟却从未停下，它一遍又一遍地往返于海边与我之间，小小的身躯累得不停颤抖，羽毛上沾满了泥沙，却依旧不肯放弃。

它飞不动的时候，就落在我的伤口旁，用尖尖的喙，轻轻啄去我伤口上的泥沙，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弄疼我。夜晚降临，海风变得冰冷，它就蜷缩在我的耳窝旁，用自己小小的身躯，为我抵挡风寒，用清脆的嗓音，给我唱林间的歌谣。

那些歌谣，是我从未听过的旋律，温柔又美好，唱着林间的花草，唱着山间的清泉，唱着天空的云朵，唱着自由的风。

我静静地听着，感受着身边这小小的生灵带来的温暖，心底的孤独，一点点被瓦解，被填满。

原来，陪伴是这样温暖的事情。

原来，我也可以不用独自面对黑暗，面对死亡。

四

日子一天天过去，飞鸟日复一日地守在我身边，从未离开。

它会在清晨飞去林间，衔来甘甜的露珠，喂到我的嘴边；会在烈日当空时，飞到高处，为我遮挡一部分阳光；会在夜晚，依偎在我身边，给我讲它见过的世界。

它告诉我，天空很辽阔，云朵很柔软，风可以带着它去往任何地方；它告诉我，林间有郁郁葱葱的树木，有芬芳的花朵，有清澈的溪流，有各种各样的伙伴；它告诉我，世界很大很大，除了深海，除了沙滩，还有山川湖海，草原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