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我，小小的身体紧紧蜷缩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没有动，依旧静静地趴在沙滩上，哪怕身体承受着极致的痛苦，也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会惊扰到这只小小的生灵。

它是我漫长生命里，第一个靠近我的生灵，也是第一个，与我相伴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飞鸟似乎察觉到我没有恶意，渐渐放松了警惕。它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甩去上面的水珠，开始小心翼翼地在我的脊背上走动，用尖尖的喙，梳理着我身上粘连的海藻与泥沙。

它的动作很轻，很温柔，落在我皮肤上的触感，**的，却又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那是孤独了一生的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其他生灵的善意，那份温暖，顺着皮肤，一点点渗入心底，驱散了我心底积攒了千百年的寒冷与孤寂。

“你……你是谁？”

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声响，我的声音太过厚重，在空气里传播，带着沉闷的回响，连我自己都觉得刺耳。

飞鸟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停下动作，警惕地抬起头，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我，过了许久，才怯生生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我是飞鸟，我迷路了，暴风雨把我吹到了这里。”

它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清泉，像林间的微风，清脆悦耳，抚平了我所有的痛苦与不安。

“我是鲸，”我缓缓开口，声音放得更轻，“我被困在这里了，我离不开这片沙滩。”

飞鸟歪着小脑袋，打量着我庞大的身躯，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大海，小声说道：“这里很危险，没有海水，你会活不下去的。”

我何尝不知道，可我无能为力，我庞大的身躯，在深海里是所向披靡的存在，可在这陆地上，却连挪动一步，都难如登天。

“我知道，”我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我或许，快要死了。”

飞鸟沉默了，它站在我的脊背上，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过了许久，它突然张开翅膀，飞到我的眼前，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坚定的光芒：“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可以帮你。”

我看着它小小的身躯，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