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字典里的定义是“能麻痹痛觉的剂量”。
她在测试——甜，能不能让人暂时忘记苦。
结果是能的。
至少吃桂花糕的那一炷香里，他没想起沈明川的脸。
第三年，沈照雪开始缝衣裳。
她缝得很丑。
针脚歪歪扭扭，间距忽大忽小，袖子一长一短。
裴烬看着那件“衣裳”，觉得自己穿上它出门会被正道耻笑。
“你不会缝就别缝。”
“我在学。”她说，“学任何东西都需要过程。”
“你学这个干什么？”
她没回答。
但裴烬注意到，她缝衣裳的时候，表情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她的脸像一面墙，什么情绪都翻不过去。
但缝衣裳的时候，那面墙上会出现裂缝——很细，很短，但确实存在。
裂缝里露出的东西，让他想起一个人。
他自己。
三百年前，他也曾这样笨拙地学一件事——学怎么当一个正常人。
他学笑，学说话，学不在一句话里藏三把刀。
他学得很丑，但沈明川没笑他。
沈明川只是说：“慢慢来。”
裴烬现在才明白，“慢慢来”不是鼓励，是告别。
因为沈明川知道，自己等不到裴烬学会的那一天。
所以他对沈照雪说：“慢慢来。”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低下头，继续缝。
针脚还是歪的。
但裴烬觉得，好像没那么丑了。
2
**年，转折出现了。
那天沈照雪在崖边练剑。
裴烬教她的剑法，名字叫“烬骨”——他自创的，专门给魔种修炼用的剑法。
招式很丑，每一招都像在自残，但威力极大。
沈照雪练到第七式的时候，忽然摔倒了。
不是普通的摔倒。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裴烬冲过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探脉。
中毒。
不是他编的那种毒，是真的毒。
蚀骨散，正道用来对付魔修的常用毒药，无色无味，潜伏期三个月，发作时骨骼如被蚁噬，三日内化为脓水。
“你什么时候中的毒？”
“不知道。”沈照雪咬着牙，“可能……是昨天那批药商。”
裴烬想起昨天确实有一批药商路过山脚，沈照雪下去买过药材。
他没跟着去，因为他觉得“一个八岁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