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你敢！”
他的手指着我娘，气得发抖。
我娘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爹，您看我敢不敢。”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邻居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却瞪得溜圆。
今天这出戏，可比镇上看的大戏，要精彩多了。
“好！好！好！”
爷爷连说了三个好字，气得直笑。
“翅膀硬了，都翅膀硬了！”
他转过身，一双浑浊的老眼，像刀子一样剐向自己的小儿子。
“李建军！”
李建军一个激灵，酒彻底醒了。
“爹……”
“你给我跪下！”
爷爷的声音，如同炸雷。
李建军懵了。
长这么大，**就没对他这么声色俱厉过。
更别说，让他下跪。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爹，我……”
“我让你跪下！你听不懂吗！”
爷爷抄起门边的扫帚，作势就要打。
奶奶一看宝贝儿子要挨打，赶紧扑上去抱住爷爷的胳膊。
“**！你干什么！建军他喝多了！”
“都是这个女人挑唆的！你打她啊！”
***手，指向我娘。
“你给我闭嘴！”
爷爷一把甩开奶奶。
“就是你！一天到晚把他惯得没个人样！”
“今天这事，都是你惯出来的！”
爷爷是真气急了。
他看得明白。
今天这事，如果压不下去，他**在村里就没法抬头了。
而现在，能让周玉兰这个疯女人把擀面杖放下的唯一办法，就是让李建军低头。
两害相权，取其轻。
脸面，比小儿子的膝盖，重要。
李建军看着暴怒的爹，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手持擀面杖、一脸冰冷的女人。
他知道，今天这个跪，是跪定了。
他咬着牙，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
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像我爹后脑勺磕在地上的那一声。
王琴在墙角，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解气。
“给你哥，和你嫂子，道歉！”
爷爷指着跪在地上的李建军，一字一顿地命令。
李建军的头，埋得低低的。
脸上**辣的，像是被人扇了几十个耳光。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从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