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是我跟她的事。”
“轮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动手。”
她顿了顿，手里的擀面杖，往前递了一寸。
正好悬在李建军的鼻尖前。
“今天，有我周玉兰站在这里。”
“你就动不了她。”
“不信，你就试试。”
那根沾着面粉的擀面杖，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李建军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玩笑，没有退缩。
只有一片死寂的、不计后果的坚决。
他知道，如果他今天真的再动一下。
这个疯女人，真的会把手里的擀面杖，砸在他的头上。
院子里，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爷爷李老头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大吼一声。
“都给我住手！”
他走到院子中间，脸色铁青。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李建业，眼神里是失望。
然后看了一眼小儿子，李建军，眼神里是愤怒。
最后，他看向我娘，周玉兰。
眼神，极其复杂。
“把东西，放下。”
他对我娘说。
我娘看了他一眼，没动。
“我说，把东西放下！”爷爷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想看看，这个刚硬起来的大儿媳，会不会在公公面前服软。
我娘沉默了片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缓缓地，把手里的擀面杖，垂了下来。
但，没有松手。
李建军和奶奶，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以为，她怕了。
可我娘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爹，今天这事，您要是不给个说法。”
“我周玉兰，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这个**的门，我们不进了。”
03
回娘家。
这三个字，在八十年代的农村，分量极重。
那不叫回娘家。
那叫，撕破脸。
意味着这个媳妇，在这个家里，受了天大的委屈，过不下去了。
也意味着，这个家，成了十里八乡的笑话。
爷爷李老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时看着还算本分的大儿媳，今天会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