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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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训第三天。
晚上，军训晚会。
操场中央搭了一个简易舞台，挂满了彩灯。
各班都要出节目——唱歌、跳舞、小品、乐器表演。
顾念卿本来不想参加。
但姜晚替她报了名。
"念卿姐你唱歌那么好听不去表演太浪费了！"
"你怎么知道我唱歌好听？"
"你洗澡的时候哼歌我听到了！"
"……"
姜晚完蛋了。
但在姜晚的疯狂劝说下，她还是去了。
节目单排到中间位置。
她上台的时候——
操场上几千个新生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灯光打在她身上。
白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着。
没有特别的打扮。
但她的气场——
让所有嘈杂声瞬间安静了。
她选了一首歌。
一首前世她公司年会上经常放的歌——不是什么流行金曲，但旋律温暖而有力量。
她开口唱的时候，整个操场安静了。
嗓音清亮。
不是那种炫技的高音，而是带有情感的、娓娓道来的唱法。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讲故事。
第一段结束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录了。
第二段的时候，有人开始跟着哼。
最后一段——
她的声音放轻了。
轻到像是只唱给一个人听。
她没有刻意看向任何方向。
但她知道——
在操场某处，有一个人正在安静地听。
从头到尾。
一首歌唱完。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如雷。
"好厉害——！"
"这个女生是谁啊？！"
"管理学院的！叫顾念卿！"
"天哪这嗓子可以出道了！"
她微微鞠了一躬，走下舞台。
姜晚冲过来抱住她："念卿姐！你太牛了！"
"行了行了别抱了。"
"不行！我要抱五分钟！"
"……"
在人群的某个角落——
陆时寒站在那里。
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指——
在微微发抖。
因为刚才那首歌。
她最后那一段的唱法——
很轻。
轻到像是耳语。
像是只唱给他一个人的耳语。
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那几句歌词戳中了。
——"如果有来生，我还是会找到你。"
他深吸一口气。
攥紧了拳头。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陆同学，你的女朋友唱歌很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