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媳妇怎么回事？她把我拉黑了！什么意思？翅膀硬了是吧？"
"你管不管？你到底管不管？"
顾庭深听着。一直没说话。
刘桂芳骂累了，喘了口气："你说句话啊！"
沉默。
长长的沉默。
久到刘桂芳以为电话断了，"喂"了一声。
然后她听到了一句话。
一句顾庭深从来没对**说过的话。
"妈。"
"你先把人家书房拆了。"
"人家凭什么不拉黑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顾庭深说，**这辈子没被儿子顶过嘴。那三秒的沉默，比他说的任何话都重。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书房是你给拆的。商稿是你让人给毁的。你让她忍，她凭什么忍？"
"我是她婆婆！"
"婆婆就能随便动别人东西？"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刘桂芳挂了电话。
挂得很用力。
顾庭深跟我说，挂完电话他走进阳台，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他想起我说过的那句话——"你不是不会处理，你是不想处理。"
他说他想处理。但每次一开口，**就哭，就闹，就说"你不孝"。他就缩回去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今天。
他掐灭烟，打开微信，找到我的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条：
"我知道了。给我点时间。"
我看到了。
没有回复。
已读，不回。
他站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楼下有人在遛狗，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后来他跟我说，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决定。
老公的体验
我搬走之后，才知道安静是什么味道。
工作室三十平米。一张折叠床，一张画桌，一个电磁炉。墙皮有点起鼓，灯管偶尔闪一下。但门一关，谁也进不来。
这是我花一千二租的。便宜。够用。
第一晚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想哭。没哭出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终于不用提着气过日子了。
不用猜婆婆今天又翻了我的什么。不用在画稿的时候竖着耳朵听门响。不用把泡面的味道藏在油烟机的轰鸣里。
自由。竟然是这个味道。
有点像速溶咖啡。苦。但提神。
顾庭深那边，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给我发了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