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驳，但我不在乎。
我把行李箱打开，衣服挂进角落的小衣柜，画具摆在窗边那张旧桌子上。
没有画架，先把画板靠在椅背上。
房东大姐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就你一个人住啊？"
"嗯。"
"行吧，有啥事打电话。"
门关上。
三十平的空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车声。
我坐下来。
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通讯录翻到"妈（婆婆）"。
手指悬在上面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点了右上角，拉黑。
删除聊天记录。
再翻到手机通讯录，找到刘桂芳的号码，加入黑名单。
短信拦截，来电拦截。
全部。
动作很快，没有犹豫。
像剪掉一根打了死结的线——不是解开，是直接剪断。
拉黑完了，我把手机放在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胸口压了很久的那块石头，松了一点。
手机亮了。
顾庭深来电。
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闪了三下，接了。
"你在哪？我来接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熬了一夜。
"你不该来接我。"
"甜甜，别闹了——"
"我没闹。"
我打断他。
"你听我说，你有两条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
"第一条，你去跟**说清楚底线。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说清楚了，我们再谈。"
"第二条——"
我顿了一下。
"你继续当鸵鸟，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说。那我们就别谈了。"
长长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无奈。
"你先消消气，过两天就——"
"我不会回去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
"顾庭深，我不是在跟你赌气。我是认真的。"
"……"
"你想好了再联系我。"
挂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白亮的线。
同一天。
我后来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是顾庭深告诉我的。在很久以后，一个安静的夜里，他一段一段地说，我一段一段地听。
刘桂芳打不通我的电话，发不了我的微信。
她试了三遍，都提示对方已拉黑。
然后她打给了顾庭深。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