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下，同意了。她走进卧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欲言又止的、像是有话想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关上了门。
程浩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间。十点，十一点，十二点。他的眼皮开始变重了，他用拇指掐了一下食指的指腹，疼，清醒了几秒。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泡了一杯浓茶，茶叶放了很多，茶水苦得他皱眉。他端着茶杯回到沙发上，继续等。
一点，一点半，两点。他把手机的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低，握在手心里，眼睛盯着门口。门是锁着的，反锁旋钮拧到了最右边，小夜灯的光照在门板上，反射出一种柔和的、橘**的光泽。一切都很安静。他能听到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能听到水**偶尔传来的咕噜声，能听到卧室里沈苓均匀的呼吸声。这些声音组成了一种他熟悉的、安心的、属于夜晚的白噪音。
两点十一分。
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响。
不是开门的声音，而是那种指纹识别成功时发出的提示音——一个短促的、电子合成的“滴”。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根**进程浩的耳膜。他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烫了他的手背。他没有理会，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
门没有动。锁没有开。那个“滴”声响了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门还是关着的，反锁旋钮还是拧在最右边，小夜灯的光还是照在门板上。但程浩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手机。App推送了一条通知：“指纹验证成功”。用户：沈苓。时间：02:11。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门没有动。他又低头看手机，那条通知还在。他又抬起头，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手机，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像一片被风吹过的麦田，从下往上，一层一层地竖起来。他走到门口，把眼睛凑到猫眼上。走廊里的声控灯是灭的，猫眼里一片漆黑。他等了几秒钟，声控灯没有亮。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是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