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撬过的痕迹。门框是完好的，没有变形。门板是完好的，没有破损。一切都很正常。他打开门，看了看走廊。走廊里的声控灯是灭的，对面的门关着，隔壁的门关着，一切都和他每天看到的一样。他关上门，重新锁好，把反锁旋钮拧到了最右边。然后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东西。这扇门他每天都会看到，每天都会摸到，每天都会通过它进出。但他现在觉得这扇门不是他的门了。它是一扇门，但它不再是一扇“他家”的门。它变成了一扇普通的、没有归属感的、谁都可以用正确的指纹打开的门。
“我们报警吧。”沈苓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程浩转过身，看着沈苓。她站在餐桌旁边，一只手扶着椅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而是那种“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要想办法解决”的冷静。沈苓在紧急情况下的冷静，是程浩当初喜欢她的原因之一。但现在，她的冷静让他觉得不安。不是因为她冷静得不对劲，而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沈苓说的是真的，她每晚都在睡觉，那那些开门记录是谁制造的？如果沈苓说的是假的，她在撒谎——那她为什么要撒谎？她每晚凌晨出门去了哪里？她见了谁？她做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了。他认识沈苓九年了，结婚三年，他了解她。她不是会撒谎的人，至少不是会撒这种谎的人。她的脸上藏不住事，她骗不了他。他相信她。
“先不报警，”他说，“我们再看看。”
“看什么？”
“看看今晚。”
四
那天晚上，程浩没有睡觉。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对着门口，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和一部手机。手机开着门锁App，实时显示门锁的状态。他把电视关了，把所有的灯都关了，只留了玄关的一盏小夜灯。橘**的光在门口投下一小片圆形的光斑，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哨兵。
沈苓在卧室里。她一开始说要在客厅陪他，但程浩让她去睡了。他说如果两个人都不睡，明天都起不来。他说他会守着，如果有任何异常，他会叫她。沈苓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