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
她身后，暗处有三双眼睛亮了起来。不是昨晚那批暗桩，是另一拨人，穿着玄色窄袖衫，腰间别着铜铃。他们是城中最神秘的"捞骨人"，专门打探各府各院的隐秘旧事，任何人问了不该问的话，都会被他们盯上。
姬无寐听到铜铃响，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但她没有跑，反而拐进了一条死胡同，面朝墙壁站定。
"短模拟，脱身。"
方案：翻过左手边的矮墙，墙后是杀猪巷，混入猪血和泔水的气味中，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粗布短褐，逆着人群走。
她照做，动作利落得像条泥鳅。**时手掌被碎瓦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她舔了舔，满不在乎。杀猪巷里腥气冲天，她混在挑担的脚夫中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巷口，身后铜铃声被猪嚎声淹没。
回到听雨阁时，天已经黑透了。没有窗棂的屋子灌满了夜风，姬无寐缩在被子里，把划伤的手贴在胸口暖着，嘴角却挂着笑。她不在乎什么井里有骨，也不在乎捞骨人是谁，她只觉得今天过得充实——账在算，人在骗，命在悬，而她安安稳稳地躺着。
送亲宴在五天后。那天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急。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系统没有推送日志，夜安静得像一口井。
三
送亲宴这日天晴得过分，阳光白花花地铺在侯府的青石地上，像一层薄薄的盐。姬无寐起得比府里任何人都早，她蹲在没窗棂的屋里就着凉水啃了半个馒头，然后把剩下半个用油纸包好塞进袖中。不是为了省，是怕宴席上的菜被人动过手脚。这种事她干过不止一次，当然是对别人干的。
系统照常推送，她边嚼馒头边扫了一眼。
境界：铁锈封喉境，寿命：四十万零七，资质：霉变之瞳，模拟编号：捌佰玖拾贰万壹仟零叁，模拟时长：一只蚊子从墙角飞到鼻尖的工夫，模拟概览：我蹲在灶台边烧火，火苗是绿色的，烧出来的烟不是往上升，是贴着地面流，像蛇一样流到门槛外面去了，我跟出去看，烟钻进了隔壁院子的墙缝里，墙缝里传出吃东西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在嚼骨头。
我趴在墙缝上往里看，里面是一间屋子，屋子里摆满了秤，每个秤上都挂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