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拢，重心在正中间，像一个被放置好的雕像。
那个人在模仿他，但还没有完全学会。
保安把那段视频保存到了U盘里，递给他。李昂接过U盘的时候，感觉到保安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冰凉的。保安的眼神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像是在看一个被标记了的人的眼神。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保安问。
李昂想了想。“快递丢了算吗？”
保安没有笑。他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水，水汽在他的嘴唇上留下一层**的光泽。他放下保温杯，看着李昂，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说下一句话。
“我干这行十一年了，”保安说，“这种事儿，不是第一次。”
李昂握着U盘的手紧了一下。
“去年，九号楼也有人来调过监控。和你这个差不多，凌晨有人站在他家门口，站很久。那个人也说是他自己，但不是他自己。”保安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水。“后来那个人搬走了。”
“搬走了？”
“嗯。没到一个月就搬了。走的那天我帮他开的道闸，他脸色很差，白的，像没见过太阳那种白。他车里塞得满满的，后座都堆满了，连后视镜都挡住了。我问他搬去哪，他说不知道，先走再说。车门关上的时候，我往他车里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他自己。但那个照片里的他，是笑着的。而那个搬走的人，从头到尾没有笑过一下。”
保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李昂手里的U盘，没有看他。
三
李昂回到家，把U盘**电脑上，又把那段视频看了一遍。这次是在自己的屏幕上，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保安在旁边，没有那个前台女人，只有他自己和那段无声的、灰蓝色的监控录像。
他把画面定格在那个人的侧脸上。
像素不够高，脸部的细节是模糊的，但轮廓是清晰的。那个额头，那个鼻梁，那个下颌线，每一条线都和他自己的侧脸重叠。他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把自己的脸转到同样的角度，和屏幕上的那张脸对比。
一模一样。
但有一处不同。他的左耳上方有一颗痣，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