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呼唤。念星不知何时醒了，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小手摸索着，碰到林晚星脸上的湿凉。孩子吃力地抬起手，用指尖去擦她的眼泪，动作笨拙而轻柔。
“妈妈不哭……”念星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努力表达清晰，“念念不治病了……念念不想妈妈辛苦……妈妈，我们不治了，好不好？”
“不好！”林晚星猛地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高，带着破碎的哭腔和绝望的嘶哑，“念念要治！必须治！妈妈就是卖血，去求，去跪，也一定要治好你！是妈妈没用……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抱着女儿，失声痛哭。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委屈、自责，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几乎背过气去，仿佛要把这六年来所有的苦楚，一次性哭干。
就在她哭到几乎虚脱，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传来轻轻的、规律的敲门声。
不疾不徐，三下。
林晚星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她机械地放下念星，踉跄着走到门边，打开。
陈屿站在门外，走廊昏黄的灯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边。他脸色有些疲惫，像是刚结束长时间的奔波，但眼神依旧清亮坚定。他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林晚星没接，愣愣地看着。
“这里是五千块。”陈屿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稳，“先去给孩子交上治疗费，别耽误。”
林晚星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背紧紧抵住冰凉的门板，拼命摇头，语无伦次：“不……陈医生，我不能要……这钱太多了……我还不起……我真的还不起……”
“不用你还。”陈屿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将信封塞进她冰凉僵硬的手里，“这不是借给你的。这是我给念念的。她是个好孩子，她应该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好好长大。”
信封沉甸甸的，带着他的体温。
“可是你……”林晚星的眼泪又涌上来，“你也不容易，你帮我们太多了，我……”
“我一个人，没什么开销。”陈屿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红肿惊惶的眼睛上，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晚星，接受别人的帮助，不是你软弱。允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