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票，还带着体温。
张阿姨嘴碎，心眼却软。平时总嫌林晚星干活不够利索，念叨她带着孩子拖累，可每天关店前，总会“不小心”多做一个茶叶蛋，或是留一盒临期的牛奶，塞给林晚星，“给星星吃，小孩子长身体。”
林晚星握着那还带着潮气的钱，看着眼前沉默的医生，看着嘴硬心软的老板娘，喉咙又被堵住了。但这次，不是绝望的硬块，是一种陌生的、汹涌的热流。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女儿汗湿的额头。
念星，你看。
妈妈不是一个人。
这世界破破烂烂，但总有人，愿意替你缝缝补补。
也总有晚风，会穿过漫长的黑夜和冰冷的雨，替我拥抱你。
账单与坚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念星醒了。
烧退了，小脸恢复了点血色，虽然还是没什么精神，但那双大眼睛总算有了些神采。她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陈屿，小声地、带着点怯生生地喊：“医生叔叔好。”
声音软糯，像**一小团温热的棉花糖。
陈屿几乎立刻睁开眼，眼底有些血丝，但目光清醒温和。他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那点弧度很浅，却瞬间柔和了他有些清冷的脸部线条。“感觉好点了吗？还难受不难受？”
“嗯，不烧了。”念星轻轻摇头，伸出没什么力气的小手，试探地碰了碰陈屿放在床边的手指，“叔叔，你的手好暖。”
林晚星从外面打热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高大沉默的医生微微倾身，任由那小小的手指勾着他的指尖，晨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出奇地和谐宁静。她心里某块冻得僵硬的地方，仿佛被这画面熨贴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暖意。
她去窗口结账。递过单子，里面的工作人员敲打键盘，打印机吱吱呀呀吐出一张清单。
林晚星接过，目光扫过最下面的数字，手指瞬间僵住。
三百六十七块五毛。
检查费、药费、输液费……对她而言，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这是她两天的饭钱，是女儿小半个月的普通药物开销，是她电瓶车快要见底的电池需要充值的额度。她沉默地翻遍身上所有口袋，零钱、褶皱的纸币，一张一张在冰冷的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