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
没有言语，只是那样放着，带着沉甸甸的、安静的暖意。
陈屿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声音低得像窗外的夜风：“哭出来吧，这里没别人。”
就这么一句。林晚星一直死死压抑的、三年来的恐惧、委屈、绝望、孤独，轰然决堤。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呜咽声闷闷地传出来，先是细小，继而变得破碎而汹涌。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耗干了力气、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悲鸣。她怕自己撑不到女儿长大，怕自己倒下去，怕这无休止的苦难没有尽头。
陈屿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走开。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而可靠的墙，替她挡住了门外可能窥探的视线，也挡住了那无边无际的、名为命运的凄风苦雨。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只剩檐水滴答。晚风从窗户的缝隙溜进来，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
诊疗室里很静，只有输液**液体滴落的、规律到令人心安的细微声响。
林晚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胸口那团堵着的、硬邦邦的东西似乎随着眼泪流走了一些，她才勉强止住。抬起头，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脸上狼狈不堪。她哑着嗓子，不敢看陈屿：“对不起……陈医生，我……失态了。”
“没事。”陈屿递过来一包未拆封的纸巾，声音平稳如常，“当妈**，都不容易。”
他顿了顿，看向床上熟睡的念星，语气多了些认真：“孩子的病，我了解一些。我帮你联系市医院的刘主任，他是神经内科的专家，主攻这方面。孩子小，干预越早，希望越大。”
林晚星愣住了，肿胀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市医院的专家号，她不是没尝试过。电话永远打不通，网上预约排到几个月后，即使侥幸挂上，那高昂的诊查费也让她望而却步。这个只见了一次面的社区医生，却说，要帮她联系？
这时，医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便利店的张阿姨撑着把旧伞，裤脚湿了大半，急匆匆走进来。看到林晚星的模样，她眼圈一红，什么也没说，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手帕包，强行塞进林晚星手里。
“拿着！给孩子买点有营养的吃！不准推！我是你老板娘，我说了算！”
手帕里是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