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没多说什么，脱下大衣放在案板上，转身走了。

门帘落下来，铃铛又叮当一声。

程念低头看那件大衣。领标上绣着一个她认得的logo——华科集团的标，她见过，电视上播财经新闻的时候老出现。

她把大衣翻开，里衬上有块干洗店的标签，上面印着“华科总部行政部”。

她没多想，开始拆袖口的线。

针挑开第一个线结的时候，有东西从袖口的夹层里滑出来。

一张纸。

叠成很小很小的方块，塞在袖口衬里和面料之间的夹缝里，不拆线根本发现不了。纸很薄，半透明的那种，展开来大概巴掌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不是手写的，是针式打印**出来的那种点阵字体。

程念把纸凑近看。

日期。金额。账户。

一组接一组，从五年前的夏天开始，一直记到两个月前。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加起来粗略一看——她心跳漏了一拍——大概有一千多万。

她把手里的针放下，针尖磕在案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华科集团。上个月她看新闻，华科财务总监被经侦带走了，罪名是职务侵占。那个财务总监叫什么来着——姓顾，叫什么洲的。

顾远洲。

她把那张纸重新叠好，塞回袖口夹层里，手指的动作很轻很稳，和她缝衣服时一模一样。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110吗？我要报案。”

5 琥珀色眼眸

**是半小时后来的。

两个男的，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二十出头。四十来岁那个姓赵，进门先打量了一圈屋子，目光在那台缝纫机上停了停。

“你报的案？”

“是。”程念把那件大衣拿过来，袖口的线已经拆了一半，“有证据。”

她把夹层里的纸条抽出来，放在案板上，用一块压布的铁块压住，防止被风吹走。赵警官拿起来看了看，脸色慢慢变了。

“这件大衣谁的？”

“一个男的，华科的。”程念把领标翻过来给他看，“他说三天后来取。”

赵警官和她对视了一眼，掏出手**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挂了电话以后，他回头对年轻**说：“叫老周他们过来，这案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