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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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到了。监控录像不会说谎。他的超忆症不会说谎。
他确实在那里。
接下来是四个小时的空白。
下一个视频，单元楼门口监控，晚上7点15分。沈奕出现在画面里，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受了重伤。
他进了单元楼，按下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
他的手上，有一道伤口。
那道伤疤的位置，和他的右手指关节完全吻合。
沈奕关掉视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他想起来了。
不是超忆症的那种“想起”，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本能的东西。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空气。
2023年11月12日下午，他去了那家咖啡馆。
他看到林薇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那个男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他走过去，拉起林薇，质问她。林薇惊慌失措地解释，说那个男人只是她的大学同学，他们只是在叙旧。
他不信。
他推了林薇一把。
林薇摔倒在地上，头撞在桌角上。
咖啡馆里的人尖叫起来。
那个男人转过身，看着沈奕，眼神里全是恐惧。
那个男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是陈默。
年轻的陈默。
沈奕跌跌撞撞地跑出咖啡馆，跑进地下**。他在柱子后面站了很久，看着林薇的车开出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开车跟在林薇后面。
林薇的车速越来越快，像是在逃避什么。她在弯道失控了，撞上了护栏。
沈奕停下车，跑过去。
林薇倒在驾驶座上，满脸是血。她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动。
“对不起……”
她说的还是对不起。
沈奕站在车外，浑身发抖。
他没有打急救电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薇的眼睛慢慢地失去光彩。
然后他转身，回到自己的车里，开走了。
他回到家，洗掉手上的血，坐在书桌前，开始写日记。
他写了那天发生的一切——咖啡馆的争吵，那一推，跟踪，车祸，他的见死不救。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看着那页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一支黑色的笔，开始涂。
一笔，两笔，三笔。
直到所有的字都被黑色的墨团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