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放着薄荷味的香薰，空调开得很低。
"你今天穿这条裙子好看。"她瞟了我一眼。
我笑了一下。
一路上她话很多。公司里的八卦，楼下新开的咖啡店，哪个同事偷偷整了容。我一边听一边看她。
她握方向盘的手很稳，但右手食指的指甲被咬得很短，指缘有一圈倒刺。
她在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三次手机。
"谁找你啊？"我随口问。
"没有没有，垃圾短信。"她把手机屏幕扣在大腿上。
水疗中心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三层和四层。装修是那种灰色调配暖光的风格，前台小姑娘穿白色制服，笑得标准而职业。
"姜小姐，您约的是VIP套餐对吧？三层游泳，四层水疗。"
姜瑶点头。"先游一个小时，再上去做**。"
游泳池不大，人也少。水温偏高，池底铺着深蓝色的马赛克。姜瑶换了一件白色连体泳衣，身材很好，但她今天游得心不在焉，总是扒在泳池边看手机。
我在水里慢慢划着，数她看手机的次数。
十一次。一个小时里看了十一次。
四点钟，我们上了四楼。
走廊很安静，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领我们进了一间VIP理疗室：灯光调得很暗，角落燃着一盏香薰灯，空气里有股甜腻的味道。
房间中间摆着一张皮质理疗床，旁边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
"二位先喝点花茶放松一下，**师马上来。"
女人倒了两杯，退了出去。
姜瑶把其中一杯推到我手边。"快喝，他们家这个茶特别好喝，上次我来喝了一整壶。"
我端起杯子，凑到嘴边。
舌尖碰到茶水的瞬间——一丝不该出现的苦涩。很淡，掺在花茶的甜里几乎品不出来。
上辈子，我一口气喝完了整杯，然后不到十分钟就趴在理疗床上失去了意识。
我抿了一小口，咽了下去。
"有点烫。"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姜瑶看了我一眼。"快喝呀，凉了就不好了。"
"等会儿再说。"我躺上理疗床，拉过一条薄毯盖到胸口。右手放在裙子口袋里——录音软件正在运行。
姜瑶又端起那杯茶递过来。"真的好喝，你试试。"
"瑶瑶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