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名片。
霍氏集团，霍砚之。
这张名片是两年前的事。
当时孙济世已经去世三年。顾予安一个人守着农场最后一块地，帮周围的村民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有一天傍晚，一辆黑色轿车在山路上抛了锚，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
老**脸色灰败，嘴唇发紫，一只手死死攥着胸口，呼吸急促得能听见喉咙里的嘶鸣声。
心脏的问题。急性发作。
山里没有信号，急救车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年轻男人扶着老**，手都在抖。
顾予安扔下锄头跑过去，蹲下来搭脉。
"让开。"
她从头上拔下固定头发的银簪——那是孙济世留给她的针具之一，平时当簪子用。
一**入内关穴。
老**的呼吸放缓了一点。
第二针，膻中。
第三针，足三里。
二十分钟后，老**的脸色从灰白转为淡红，呼吸趋于平稳。
年轻男人蹲在旁边，两只手撑着膝盖，额头全是冷汗。
等老**睡着之后，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我叫霍砚之。这是我奶奶。"
"你救了她的命。"
"你需要任何东西，打这个电话。"
顾予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霍砚之。霍氏集团。京海市最大的商业帝国，产业涵盖地产、医药、金融，市值三千亿。而霍砚之，二十九岁，集团***唯一继承人，两年前正式接手全部业务。
这张名片在铁盒子里躺了两年，她一次都没有用过。
不是不想。
是在等一个值得用的时机。
顾予安把名片放回去，合上铁盒子。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请问是顾予安女士吗？"对方的声音很客气，客气到有些刻意。
"我是。"
"我是霍氏集团的秘书处。霍总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到中心医院贵宾楼十七层。"
顿了一下。
"霍老**的病，又发了。"
顾予安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她坐在床边，垂着眼看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指关节的老茧在灯光下泛着暗**的光泽。
她慢慢攥紧了拳头。
三
中心医院贵宾楼十七层，整层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