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印。
阮律师看着那句，脸色很冷：“这不是玩笑，这是恶意。”
可真正难的，是找到人。
那晚的人太多。
水枪的枪口太多。
笑声太多。
他们像一群蒙面的人。
喷完就散。
散进夜市，散进酒店，散进朋友圈。
我们找到了那个改装水枪的店。
店主在电话里很硬：“我卖水枪不犯法。你们被喷关我屁事？”
阮律师平静地说：“你卖不犯法。但你如果明知有人用高压水枪实施侵害还提供教学、组织群聊、引导**，那性质不同。”
店主沉默。
他终于松口：“我们就聊着玩。你们别上纲上线。”
阮律师说：“那你把群里卖出记录、收款记录、群成员信息保全出来。否则我们就申请平台调取。”
电话那头的呼吸变重。
我握着手机，突然想起那晚的笑声。
原来他们也会怕。
他们不是无敌。
他们只是习惯了没人追。
而我们第一次追。
追到**天，志愿者小哥发来一张地图。
他标了三个监控点位。
还有一个小摊老板愿意作证，说那晚有人一直拿高压水枪对着两个骑车女生喷，女生摆手拒绝，周围还起哄。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发抖。
不是害怕。
是那种久违的、被承认的感觉。
原来你不是在矫情。
原来你不是一个人。
原来有人看见了。
阮律师说：“我们可以先走行政投诉和治安处理，同时准备民事侵权。过程不会快，但你要坚持。”
我点头。
唐梨却突然问我：“照照，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让人说我们‘毁民俗’？”
我看着她，慢慢说：“民俗不是用来毁人的。”
“如果一个节日需要靠‘把人逼哭’来热闹，那它该被修正，而不是被保护。”
那天晚上，我把我们要提交的材料打印成一沓。
我看着那沓纸，忽然想起一句话：
“水可以承载祝福，也可以照出丑。”
我忽然不再怕。
我开始期待。
期待有人第一次在这种事面前，站出来说一句：
“停。”
不是对受害者说。
是对施暴者说。
后来我们真的等到了。
一周后，官方平台发布了更明确的倡议。
写着：不使用高压水枪，不向骑行者泼水，不以泼水为名侮辱调戏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