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话。
陌生号码，归属地是云南。
对方声音很年轻，像是刚毕业的：“你好，是沈照吗？我是景洪这边做志愿者的，我想问你一下……你那天是不是在星光夜市？”
我心里一紧：“你是谁？”
对方立刻解释：“别误会，我不是找你麻烦。我是想说——我看到你写的东西。我也在现场。我当时没敢上去拦。”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很愧疚。”
我沉默。
我知道那种愧疚。
你站在安全区，眼睁睁看见别人被围住。
你想上前，又怕自己被波及。
你最后没上。
然后你在夜里反复想：我是不是也算帮凶。
我对着电话说：“你不是帮凶。真正的帮凶是那些拿着水枪的人。”
对方哑了一下：“可他们太多了。”
我说：“太多，不代表就对。”
他问：“那我们能做什么？”
我说：“你要是愿意，帮我做一件事。”
“你去问问那晚夜市周边的监控点位，哪些路口有摄像头，哪些店铺有监控。你不用拿到视频，你只要告诉我‘哪里可能有’，我就能让律师走程序。”
对方呼吸明显急了：“可以。我试试。”
挂断电话后，唐梨看着我：“你还要追？”
我点头。
“不是为了报复。”
“是为了让‘拒绝’这两个字，第一次变得有重量。”
我们请了律师。
律师姓阮，做过很多名誉侵权和人身侵害的案子。
他听完我们的叙述，只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明确拒绝？”
我说：“有。我摆手，喊停，视频里能听见。”
阮律师点头：“那性质就变了。”
“节日活动可以玩水，但你明确拒绝后，对方仍持续高压**，可能涉及治安处罚，甚至更严重的侵害。关键还是证据链。”
证据链。
我突然觉得这个词很熟。
像我以前在工作里做设计验收一样。
你觉得对方做得烂没用。
你得拿出图纸、对照、节点、签字。
你得让烂有名字。
有编号。
有责任人。
我们开始做证据。
把红痕的照片按时间排序。
把文章里提到的每个细节写成时间线。
把网友在评论区的“我也被喷过”收集成表格。
我们甚至把那句私信“你们摆手的样子最好玩”截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