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件洗到发白的棉衬衫，背着帆布包，走过玻璃幕墙的大厅，走进专属电梯，上到顶楼。
CEO办公室。
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省城。
她站在窗前，拿出手机，翻开相册。
最后一张照片，是那个白发老人——霍崇山。
八年前，裴知意跟着母亲到了盐碱地。
所有人都在发愁怎么活下去。
只有那个被下放到农垦区的老人，蹲在白花花的碱地里，用手指捻着土壤颗粒，自言自语："有意思，这片地的含碱量特殊……"
那是霍崇山。
中国土壤学顶级专家，曾经的院士候选人，因为学术上的风波被下放到西北。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一个老头子，在盐碱地里翻土、采样、记数据，日复一日。
只有裴知意蹲在他身边，帮他递工具。
"小丫头，你不嫌累？"霍崇山问。
"不嫌。"裴知意说，"霍爷爷，你在干什么？"
"我在找一种方法，让这片死地活过来。"
裴知意看着满眼的白碱，一棵草都不长的荒原。
"能活吗？"
霍崇山笑了，满脸皱纹挤成一团："能。万物都有生路。最难的土地，也能长出最好的庄稼。关键是方法。"
从那天起，裴知意成了霍崇山的学生。
八年。
她跟着老人学土壤学、植物学、微生物学。没有教室，盐碱地就是教室。没有教材，霍崇山手写的笔记就是教材。
她的手越来越粗糙，脑子越来越清醒。
二十岁那年，她和霍崇山一起，在盐碱地上种出了第一茬小麦。
产量不高，但那是那片土地上几十年来长出的第一株庄稼。
霍崇山蹲在麦田里，老泪纵横。
"成了。"他抓着裴知意的手，声音发颤，"小裴，成了。"
之后的四年，裴知意把霍崇山的技术整理成论文，发表在国际顶级期刊上——署名是"Z.Y.Pei"。没人知道这个名字背后，是一个盐碱地上长大的姑娘。
她用论文换来了第一笔天使投资。
注册了青禾科技。
公司总部设在省城，但她人在盐碱地，所有事务通过电话和邮件遥控。
三年前裴正川**，裴知意跟着家人回到省城。
没有人知道她就是青禾科技的创始人。
因为没有人问过她这八年除了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