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码看了十秒钟。
然后退出通讯录，把手机放回口袋。
不是现在。
还不到时候。
二
第二天早上，裴知意在厨房煮粥。
她习惯早起。在盐碱地的时候，每天凌晨五点就得下地，身体的生物钟已经改不回来了。
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切了一碟咸菜，又煎了四个鸡蛋。
方慧兰从卧室出来，看到厨房的灯亮着，愣了一下。
"知意？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裴知意把粥盛出来，"妈，趁热喝。"
方慧兰接过碗，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昨天的事……"她开口，声音有些发虚，"承远那孩子，说话是直了点，但他人其实——"
"妈。"裴知意打断她，"我说了，没意见。"
方慧兰松了一口气。
这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裴知意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心疼女儿，是庆幸女儿不闹事。
"那就好，那就好。"方慧兰端着碗坐下，喝了一口粥，"知意啊，妈跟你商量个事。"
裴知意背对着她，在洗锅。
"锦书的公司最近有个项目要加班，她想把书房改成她的工作间。你那间屋子正好靠南边，采光好……"
裴知意的手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让我搬出去？"
"不是搬出去！"方慧兰赶紧摆手，"就是换一换房间。你搬到北边那间储藏室，妈给你收拾收拾，也挺好的——"
"北边那间储藏室没有窗户。"
方慧兰沉默了一瞬。
"知意，妈知道委屈你了。但是锦书这些年也不容易，一个人在城里打拼——"
"妈。"
裴知意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
"锦书在城里读大学、读研究生、进外企、住姨妈家的三室一厅。我在盐碱地翻地、育苗、修水渠，冬天手冻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方慧兰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告诉我，谁不容易？"
"知意！"方慧兰的声音拔高了，眼眶泛红，"你怎么说话呢！妈也跟你在盐碱地待了八年，妈不知道苦吗！但那是没办法的事！锦书她当时还小——"
"她比我大三岁。"
方慧兰被噎住了。
裴知意看着自己的母亲。
五十二岁，头发染了黑色，穿着裴锦书买的羊绒衫，脚上是裴锦书买的棉拖鞋。回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