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启03我要做浪子  |  作者:海马三郎  |  更新:2026-04-17
重启在宿舍------------------------------------------,像是溺水者挣扎着冲破水面。。、属于年轻男孩的喧闹声,夹杂着键盘噼里啪啦的脆响和鼠标急促的点击。有个公鸭嗓在兴奋地吼叫:“爆了爆了!又爆一把裁决!老子发了!”。、汗味、袜子和劣质**混合的复杂气息,粗暴地灌入鼻腔。这味道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带着某种陈年的、被时间发酵过的酸腐感。。,然后逐渐清晰。,上面粘着几张已经卷边的海报——一张是周杰伦戴着鸭舌帽、眼神桀骜的《八度空间》专辑封面;另一张是姚明在火箭队身穿11号球衣起跳投篮的瞬间,**是丰田中心球馆的红色海洋。海报边角有深色的、像是漏水留下的污渍,勾勒出不规则的形状。。,挂着一顶洗得发白的蚊帐,帐子的一角已经脱线,无力地垂下来。一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缓慢地旋转,发出“吱呀——吱呀——”的**,扇叶上积了厚厚的灰,每一次转动都像要散架。。,眼前一阵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痛。他下意识地扶住额头,触手是年轻紧致的皮肤,没有常年加班累积的细纹,没有因焦虑而早早消退的发际线。……哪里?。,大约十平米。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靠墙摆放,中间挤着两张长条木桌。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了一半的泡面碗,油渍斑斑的键盘,滚轮已经失灵的老式鼠标,几本卷了边的《计算机导论》和《线性代数》,还有散落的扑克牌和瓜子壳。
对面下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高个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嘴里叼着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随时可能掉在满是油光的键盘上。屏幕上,一个穿着布衣的战士正挥舞着屠刀,在满是骷髅的洞**疯狂砍杀,金色的“经验值+50”字样不断跳起。
是《传奇》。
不,不对。
不仅仅是《传奇。
是2003年。
是大学宿舍。
是他的大一。
李燃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然后狠狠地、重重地擂在胸腔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没有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没有因为压力过大而出现的轻微颤抖。这是一双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属于二十岁的手。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
颧骨没有那么突出,下颌线还带着一点青春的圆润,皮肤紧实,没有熬夜透支后那种灰败的蜡黄。头发——他抓了一把——浓密,有点硬,胡乱地翘着,是刚睡醒的样子。
不。
不是刚睡醒。
是……刚醒来。
从三十五岁的、猝死在2026年深夜加班工位上的那个李燃的身体里,醒在了二十岁的、2003年秋天的这个午后。
“**!浩子***抢我怪!”公鸭嗓的男生拍桌而起,是睡他对床的赵磊,东北人,脾气火爆。
“谁抢了?那怪写你名了?”王浩——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赶紧的,这波刷完该去食堂了,去晚了***又没了。”
“*****,天天土豆烧肉,肉***女朋友还难找!”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刘强,宿舍老幺,端着脸盆,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只穿了条大裤衩,“燃子醒了?睡一下午了,昨晚又通宵看片了?”
李燃没说话。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一样,缓慢地、一寸寸地移动着视线。
阳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斜**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窗外传来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声,夹杂着少年的呼喊和笑骂。远处的大喇叭正在放歌,是周杰伦咬字不清却旋律抓耳的《暗号》:
“我害怕你心碎没人帮你擦眼泪……”
“别管那是非,只要我们感觉对……”
歌声透过劣质的喇叭,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却无比真实地敲打着他的耳膜。
2003年。
真的是2003年。
那个有小灵通,有翻盖手机,有MP3,有拨号上网,有《传奇》和《奇迹MU》,有周杰伦、S.H.E、孙燕姿,有《哈利·波特与凤凰社》刚刚出版,有神州五号还没上天的2003年。
那个他二十岁,在江州大学计算机系读大一,对未来一片迷茫,对爱情充满卑微幻想,对生活逆来顺受的2003年。
那个……他人生一切错误的起点。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恶心、眩晕和难以置信的荒诞感,像海啸一样冲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捂住嘴,干呕起来。
“我靠,燃子你咋了?宿醉了?”刘强吓了一跳,赶紧把脸盆放下。
“没事……”李燃声音嘶哑,摆了摆手,“做了个噩梦。”
是的,噩梦。
一个长达十五年的、关于失败、卑微、妥协和最终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孤独死去的噩梦。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重生了。
既然老天爷,或者说宇宙的某个*ug,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那么……
“嗡——嗡——”
床头传来沉闷的震动。
李燃转过头。
一部诺基亚8250,静静地躺在枕边。深蓝色的机身,小巧的屏幕,橙色的**灯在昏暗的宿舍里幽幽地亮着。
他伸出手,拿起手机。
冰凉的塑料外壳,熟悉的重量。
屏幕上,小小的信封图标在闪烁。
发信人:陈婉。
内容只有两个字,加一个标点:
“在吗?”
李燃的手指停在冰冷的按键上。
陈婉。
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他记忆最深处,然后狠狠搅了一下。
外语系的系花,或者至少是他们这一级男生私下评出来的系花。长发,白裙,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话声音柔柔的,带着南方女孩特有的软糯。
前世,就是这条“在吗”,开启了他长达三年的、卑微到尘埃里的舔狗生涯。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是秒回:“在在在!怎么了婉婉?”
然后陈婉会说:“我电脑好像中病毒了,打开好慢,你能帮我看看吗?”
他会立刻丢下手里的一切,哪怕是在打最重要的团本,也会立刻下线,跑去她们宿舍楼下等着——女生宿舍不让进,他就抱着陈婉的笔记本电脑,在宿舍管理大妈警惕的目光中,坐在一楼大厅的塑料凳上,一边给她重装系统,一边忍受着路过女生们好奇或鄙夷的打量。
装好了,她会甜甜地说一声“谢谢学长”,然后抱着电脑转身上楼,连一瓶水都不会给他买。
而他,会因为这一声“学长”,高兴一整天。
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帮她写选修课论文,帮她抢选修课,替她去听枯燥的讲座签到,在她和闺蜜逛街时当拎包的工具人,在她生理期冒雨去买红糖和暖宝宝,在她和别的男生暧昧时独自买醉然后被她一句“你只是我最好的朋友”轻松打发。
最好的朋友。
去***最好朋友。
他倾尽所有的时间、精力、感情和那点可怜的生活费,换来的只是一个永远在需要帮忙时才会想起他的“备胎”身份。
毕业那天,他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用攒了半年兼职的钱买了戒指和花,在散伙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表白。
她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皱起好看的眉毛,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无奈的语气说:“李燃,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压抑的、心照不宣的窃笑。
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手里廉价的玫瑰花束沉重得像是铁铸的。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她眼里除了歉意,还有一丝……不耐烦。
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非要搞得大家难堪?
后来,他按部就班地工作,相亲,结婚,生子。妻子是个温顺的女人,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好。他们像大多数人一样,在生活的鸡零狗碎里消磨掉所有热情,变成一对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三十五岁那年,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心脏骤停。
死的时候,电脑屏幕上还闪烁着没写完的代码。手机屏幕亮着,是妻子发来的微信:“孩子培训班费用该交了,三千八。另外,这月房贷你记得转。”
没有遗言。
没有惊天动地的悔恨。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遗憾——遗憾那从未真正活过的、卑微的二十年。
而现在。
手机屏幕上,“陈婉”两个字,和那句“在吗?”,像两个冰冷的嘲笑符号,静静地躺在那里。
李燃的指尖开始颤抖。
不是激动。
是愤怒。
是对前世那个懦弱、愚蠢、把自己活得像个笑话的自己的愤怒。是对那个心安理得享受他的好、却连一丝真心都吝于施舍的女人的愤怒。更是对这**的、仿佛一个轮回般又回到起点的命运的愤怒。
“嗡——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陈婉。
“我电脑好像有点问题,打开网页好慢,你能帮我看看吗?[委屈表情]”
连标点符号,连表情,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历史的惯性如此强大,强大到让人心寒。
李燃盯着那条短信,足足看了三分钟。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肌肉的抽搐,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冰冷的、近乎狰狞的弧度。
前世,他花了三年时间,耗尽了所有热情和自尊,才明白一个道理:舔狗不得house。
这一世,从第一秒开始,他就要把这四个字,焊死在脑门上。
手指在冰冷的键盘上移动。
他删掉了输入栏里条件反射般打出的“好的,马上来”。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重新键入。
“不方便。”
停顿了一下。
又加了三个字。
“找别人吧。”
点击。
发送。
“嗖”的一声轻响,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嘈杂的宿舍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李燃听到了。
那声音像是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他新人生的第一道锁。
他把手机扔回枕头边,向后一仰,重重地倒回床上。
宿舍里依旧喧嚣。赵磊还在和王浩争论谁抢了谁的怪,刘强哼着不成调的歌在穿衣服,窗外的篮球声和《暗号》的歌声混杂在一起。
阳光透过蚊帐,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抬起手,挡住眼睛。
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
不是悲伤。
是解脱。
是那种背负了太久、终于可以卸下的、沉重的、名为“卑微”的枷锁,碎裂时扬起的尘埃。
原来,说“不”的感觉,是这样。
真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短信,是直接来电。屏幕上,“陈婉”两个字执着地闪烁着,伴随着诺基亚经典的、单调的铃声。
李燃看着那屏幕。
看了很久。
直到铃声自动挂断。
然后,是第二条短信。
“李燃,你什么意思?[生气表情]”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屏幕那头,陈婉微微蹙起眉毛,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恼怒的表情。她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随叫随到、有求必应的“好人”李燃,会这样回复她。
李燃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打字。
“字面意思。忙,没空。”
点击发送。
这次,手机安静了。
长达五分钟的,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第三条短信来了,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委屈和指责:
“你怎么这样啊……我就是电脑有点小问题,以前你都很快来帮我的。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难过表情]”
典型的受害者姿态。先把问题抛回来,营造出是你的错、是你小心眼、是你无理取闹的氛围。
前世,他就是一次次被这种语气打败,然后愧疚地道歉,更加卖力地讨好。
李燃嗤笑一声。
他甚至可以预见她下一句会说什么——“算了,不麻烦你了,我找别人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看,多高明。以退为进,把“不帮忙”的罪名坐实,顺便暗示“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可惜。
他变了。
他真的变了。
李燃没有回复。
他直接长按关机键,看着屏幕暗下去,变成一片沉寂的漆黑。
然后,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墙壁上,贴着宿舍守则,字迹已经模糊。还有不知道谁用圆珠笔写的一行小字:“计算机0201班,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
李燃闭上眼睛,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混合着泡面、汗味和灰尘的空气涌入肺里,带着年轻时代特有的、浑浊又蓬勃的气息。
这一世。
他想换个活法。
不做舔狗。
不做备胎。
不做那个永远在等待别人施舍一点关注和认可的可怜虫。
他要做浪子。
做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
做那个只取悦自己、不被任何情感绑架的浪子。
做那个……把前世失去的、错过的、渴望而不可得的一切,都加倍讨回来的浪子。
窗外,《暗号》放完了,切到了下一首。
是孙燕姿清亮又带着一点点倔强的声音: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李燃在歌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深处,那属于三十五岁失败者的疲惫和麻木,像潮水一样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的、近乎野心的光芒。
2003年。
我回来了。
陈婉,以及所有曾经轻视我、利用我、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选项的人们。
游戏规则,该改改了。
他坐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那是他高中毕业时,班主任送的礼物,前世的他用来抄写情诗和记录陈婉的喜好。
现在,他翻开崭新的一页。
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吸满墨水。
在第一行,工工整整地写下:
“浪子守则·第一卷”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力地写下第一条:
“一、永不主动提供无偿帮助。价值,只有在被需要、且需要付出代价时,才叫价值。”
想了想,又补充了第二条:
“二、先观察,再出手。情报永远比冲动重要。”
第三条:
“三、保持神秘与不可得性。被看透,就等于被拿捏。”
写完这三条,他凝视着纸面上的字迹。
墨迹未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
这不是游戏攻略。
这是他用前世十五年卑微,和一次死亡,换来的血泪教训。
手机在枕头下,又轻微**动了一下。
大概是陈婉不甘心的又一条信息。
李燃没有去看。
他合上笔记本,将它塞进随身携带的背包夹层。
然后,他跳下床,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浩子,强子,磊子。”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同于以往的沉稳,“晚上不去食堂了。我请客,校外‘老王**’,管够。”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带着惊疑不定。
“我靠,燃子你中彩票了?”赵磊最先反应过来,眼睛发亮。
“捡钱了?这么大方?”刘强擦头发的手都停了。
王浩也推了推眼镜,从《传奇》的世界里暂时脱离,看了他一眼:“受刺激了?因为陈婉?”
李燃笑了笑,那笑容轻松自然,不达眼底。
“没。就是想通了。”他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
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汹涌而入,吹散了宿舍里浑浊的空气。
也吹动了他额前黑色的碎发。
“以前活得太累。”他看着楼下抱着书本走过的女生,抱着篮球奔跑的男生,骑着老式二八大杠叮当作响的校工,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室友耳朵里。
“从今天起,想换个活法。”
“怎么个活法?”王浩问。
李燃转过身,背对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爽,怎么活。”
说完,他不再解释,拿起脸盆和毛巾,吹着口哨,走向水房。
口哨的调子,正是刚才窗外大喇叭里放的那首《遇见》。
只是,吹出来的旋律,少了原唱那份淡淡的忧伤和期待。
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冰冷的意味。
宿舍里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燃子……是不是受啥刺激了?”刘强小声问。
“管他呢!”赵磊一拍大腿,“有**吃就行!**,今晚非把他吃穷不可!”
王浩看着李燃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了看他刚才躺过的、空荡荡的床铺,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这个睡了半天觉的室友,醒来之后,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好像……突然间,就长大了。
或者说,突然之间,就变得有点……捉摸不透了。
水房里,李燃把脸埋进盛满冷水的脸盆。
刺骨的凉意瞬间席卷了每一寸皮肤,让他打了个激灵,也让他混乱沸腾的思绪,一点点冷却、沉淀下来。
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块斑驳的、带着裂纹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英俊、还带着些许未褪稚气的脸。眉毛很浓,眼睛是内双,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有些薄。算不上惊为天人的帅气,但很干净,很清爽,是那种在大学校园里会很受学姐学妹欢迎的长相。
前世的他,浪费了这张脸,也浪费了这大好的年华。
这一世……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
水珠沿着下巴的弧线滑落,滴在陈旧的水泥槽里,溅起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水花。
“第一步,”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从学会说‘不’开始。”
“第二步……”
他的目光,落在水房窗外,远处灯火渐次亮起的校园商业街。
那里有网吧,有台球厅,有小餐馆,有出租书店,有来来往往的、年轻而充满**的人群。
“得先搞点钱。”
没有钱,什么浪子,什么自由,什么新活法,都是**。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经济独立,是人格独立的前提。尤其是对男人而言。
他记得很清楚,2003年秋天,大一上学期,会发生几件小事。
比如,很快就要进行的英语*****。学校的听力设备老旧,很多学生图便宜买的劣质耳机,在考场上会频繁出问题。考点外,会有小贩高价售卖“应急耳机”,十块钱一副的破塑料,能卖到五十甚至一百。
比如,下个月,学校会举办新生运动会。矿泉水、面包、纸巾这些东西,在操场边上能翻三倍价格卖出去。
比如,年底,校园**S“江大白云”的“二手交易”版块会火起来。第一批**二手手机、二手自行车、二手电脑的学生,能赚到第一桶金。
这些信息,像散落的珍珠,在前世记忆的尘埃里,闪烁着微弱的光。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珍珠捡起来,串成一条通往“第一桶金”的项链。
他需要启动资金。
他记得,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八百块。是父母省吃俭用,每个月准时寄来的。
前世,这八百块,他精打细算,大部分花在了给陈婉买零食、小礼物和充当“活动经费”上,自己过得紧巴巴。
这一世……
李燃擦干脸,端着盆走回宿舍。
三个室友已经收拾妥当,眼巴巴地等着他。
“走啊燃子!**!”赵磊已经迫不及待了。
“急什么。”李燃把盆放好,从枕头底下摸出钱包,抽出里面仅剩的八张百元大钞。
崭新的,还带着银行特有的油墨味。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当然要吃。”他把钱在手里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不过,在吃之前,哥几个,有没有兴趣……先跟我干一票小的?”
“干啥?”三人异口同声。
李燃走到窗前,指着远处教学楼的方向。那里,巨大的**已经挂了起来:
“全国大学英语*****,江州大学考点”
“看见那个了吗?”李燃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却让三个室友莫名觉得有点发冷的弧度。
“咱们的‘第一桶金’,就在那儿。”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了远方的地平线。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2003年秋天,江州大学的夜晚,和往常似乎没什么不同。
但在这个普通的、弥漫着泡面味和汗味的男生宿舍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改变了。
一场关于逆袭、关于掠夺、关于彻头彻尾改变活法的战争。
就在这个带着凉意的秋夜,吹响了无声的号角。
而李燃,这个刚刚从十五年卑微和一次死亡中归来的灵魂。
已经握紧了武器。
瞄准了,这个属于他的、崭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
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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