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绝命索运针:我死在最爱的人手里  |  作者:大王小令  |  更新:2026-04-17
她的日记------------------------------------------。,把那根针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很久。确实是消失了,像被针本身吸进去了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推门走出去。,阳光暖洋洋的,小区里的老**们在健身器材那边聊天,卖早点的大爷还在路口吆喝。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和前世那个早晨一模一样。,林婉现在蜷缩在他家的厨房里。,又停下来。。,他正在公司里开会。那天上午有个大项目要谈,他熬了两个通宵做的方案,最后顺利签下来了。升职就是从那个项目开始的。“借”来的运气。,再用在他身上,让他步步高升——然后等时机成熟,一次性全部收割。就像养猪,先把猪喂肥了再杀。,卖早点的大爷冲他喊:“小伙子,要不要来根油条?”,往地铁站走。,手机响了。,林婉发的。“你还会回来吗?”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闪,闪了又闪,最后停了。
他没有回复。
地铁上人很多,陈默被挤在角落,手拉着扶手,随着车厢晃荡。旁边有人在看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是那种土味情话的段子。对面坐着一对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膀上睡觉,男孩一只手扶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样子。
陈默移开视线。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林婉。
“陈默,我疼。”
他没有回复。
又震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陈默看着屏幕,没有动。
“三年。我认识你三年了。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车厢报站,有人下车,有人上车。陈默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
但他没有删掉她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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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的时候,同事们已经在各自工位上忙活了。陈默的工位靠窗,阳光晒得桌面发烫。他坐下来,打开电脑,看见邮箱里躺着那封方案确认邮件——和前世一模一样。
“陈默!”经理在办公室门口喊他,“十点钟的会议,资料都准备好了吧?”
“好了。”
“行,好好表现,这单成了给你申请涨薪。”
经理缩回办公室。陈默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忽然笑了一下。
涨薪。前世他确实涨薪了,涨了百分之三十。然后呢?然后林婉说她终于攒够钱可以去学那个一直想学的进修课程了——两万八,正好是他涨薪的幅度。
她连数字都算得刚刚好。
陈默打开文档,开始改方案。其实不需要改,前世的方案已经足够好了,客户那边早就被他说服了——那是他用熬夜换来的,不是林婉借给他的。他熬的那些夜,她碰不到。
九点五十,他起身去会议室。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聊八卦。
“听说了吗?市场部那个林婉,今天请假了。”
“林婉?就那个长得挺漂亮的?”
“对,就是她。听说她男朋友在我们公司?”
“哪个?陈默?”
陈默脚步没停,端着茶杯走过去了。
十点的会议开得很顺利。方案一次通过,客户当场拍板,下个月签合同。经理高兴得当场宣布晚上聚餐,全组人欢呼。
陈默跟着鼓掌,脸上带着笑。
回到工位,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全是林婉的。
“陈默,我真的疼。”
“你给我的那根针,它还在我身体里吗?”
“我找不到它。”
“陈默,你说话。”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能回来吗?”
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
“我把我这三年的日记发给你。你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回我。”
然后是一个PDF文件。
陈默盯着那个文件看了很久。
窗外有云飘过,遮住了太阳,工位暗了一瞬。然后又亮了。
他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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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的日记(节选)
2020年9月15日
今天搬新家。
房子是合租的,两室一厅,另一个房间还没租出去。房东说隔壁是个单身男生,上班族,人很安静。
我不在意这些。我只在意他好不好借。
师父说,找借运的对象,要挑那种气运旺但命格不硬的人。气运旺才有东西可借,命格不硬才压得住借来的东西。最好再有点善良——善良的人防备心弱,容易接近。
隔壁那人叫什么来着?陈默。名字挺有意思的。
明天去敲门借点东西,先看看人。
2020年9月16日
去敲门借盐。
他开的门,长得还行,眼睛挺干净的那种。他愣了一下,说没有盐。我说那借点酱油?他说也没有,刚搬来,什么都没买。
我笑了笑,说没关系,然后走了。
出门的时候我故意绊了一下——练了三年了,这个动作闭着眼睛都能做。他伸手扶我,我的手擦过他后颈。
第一针,成了。
**进去的时候他没感觉,就是凉一下。所有人都这样。绝命索运针就这点好,中招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回到房间我测了一下他的运。还行,中等偏上,够用。而且干净,没被别人借过。
就他了。
2020年10月3日
今天又去借东西,借充电器。
他买了,终于有东西可借了。我站在门口跟他聊了十分钟,最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第二针。
他的手。
借运分部位:手是事业,头是智慧,心口是命。心脏那一针要最后下,前面的都不能急。
我算过了,按现在的进度,三年左右能下完。
2020年12月24日
平安夜。
我约他出来喝酒,他答应了。我们坐在楼下的**摊,喝到凌晨一点。他话不多,但笑起来挺好看的。他说他老家在隔壁省,爸妈都是老师,他一个人来这边打拼。
我听着,时不时碰他一下。肩膀,手背,胳膊肘。
他说:“你怎么老碰我?”
我说:“习惯了,跟好朋友都这样。”
他信了。
他真的信了。
我看着他笑,忽然觉得有点……我说不上来。
算了,不想这些。
2021年3月8日
他升职了。
今天回来的时候他特别高兴,说要请我吃饭。我们去吃了火锅,他喝多了,说了好多话。说他小时候想当画家,**妈不让;说他大学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毕业分了;说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买个房子,把爸妈接过来。
我听着,给他倒了杯酒。
他忽然问我:“你呢?你有什么愿望?”
我愣了一下。
愿望?我有什么愿望?
师父捡到我的时候,我七岁,在垃圾堆里翻东西吃。他说我命格特殊,适合练这门针法。我练了十五年,从没想过什么愿望。
我说:“我没有愿望。”
他喝多了,大着舌头说:“人怎么可能没有愿望?你再想想。”
我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那种东西——我以前在别人眼睛里没见过的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后来我扶他回家,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我在他床边站了很久,最后摸了摸他的脸。
第三十七针。
2021年9月15日
一年了。
今天他给我买了蛋糕,说庆祝认识一周年。我问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他说因为那天我去借盐,他第一次知道隔壁住了个这么好看的姑娘。
我笑他肉麻。
他忽然认真起来,说:“林婉,我喜欢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种东西又出现了。在他眼睛里,也在我心里。
我说:“我知道。”
他说:“那你呢?”
我说:“我也喜欢你。”
他笑得很开心,像个傻子。
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了。
半夜他睡着以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直看到天亮。
师父说过,借运的人不能动真情。动了真情,针就不灵了。
我不知道我的针还灵不灵。
2021年12月31日
跨年夜。
我们去江边看烟花,人很多,他牵着我的手,一直没放开。烟花炸开的时候,他忽然低下头,在我耳边说:“林婉,我想跟你结婚。”
我抬起头看他。
他的脸被烟花照亮,一明一暗的。
他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个还早,但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我说不出话来。
他等了一会儿,笑了笑,说:“没事,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然后他继续看烟花,手还牵着我的手。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胸口疼。
不是那种疼。是另一种。我从没感觉过的。
那天晚上回去,我测了一下他的运——还剩三分之一。按照原计划,明年这时候就该下最后一针了。
可是最后一针,是心口。
心脏那针下去,他会死。
我看着床上睡着的他,坐了整整一夜。
2022年5月20日
今天他带我去看房。
跑了好几个地方,最后看中一套两居室,采光很好,阳台能看见小区的花园。他问我喜不喜欢,我说喜欢。他就跟中介说定了。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笑,说终于要有自己的家了。他说等房子装好,就把**妈接来住几天,让他们看看他混得怎么样。
我笑着点头。
晚上他睡了,我一个人在阳台抽烟——他不让我抽,说对身体不好。可那天我实在想抽。
抽完一包,我还是没有答案。
我知道我应该下针。还剩不到一年,再借下去就来不及了。师父说过,这门针法必须在三年零三个月内完成,错过时间,前面下的针就白费了。
可我下不了手。
那个傻子还在屋里睡觉,睡觉之前还亲了我一下,说晚安。
2022年8月16日
今天公司来了个新同事。
市场部的,姓周,是个富二代。开保时捷上班,戴的表够买我们那套房。他一来就盯上我了,天天找借口往我工位凑。
同事开玩笑说我要当阔**了。
我笑笑,没说话。
晚上回来,陈默在厨房做饭。他不会做饭,但最近在学,说想让我下班就能吃上热乎的。今天做的是***,糊了,他一脸愧疚。
我说好吃,真的好吃。
他信了。
他看着我把那碗糊了的***吃完,笑得像个傻子。
晚上他睡着以后,我打开手机,看见周公子发的微信:“林婉,周末有空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没有回。
2022年11月3日
今天**妈打电话来,问他过年回不回去。他说回去,带我一起。
他挂了电话,问我愿不愿意。
我说愿意。
他抱着我,高兴得像个孩子。
**妈在电话里说想早点见到我,说陈默从没带过女孩子回家,这是头一个。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哭。
2023年1月1日
新年。
我们去江边看了烟花,和去年一样。烟花炸开的时候,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愣住了。
他说:“林婉,嫁给我吧。”
烟花照亮他的脸。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我。
盒子打开,是一枚戒指。不大,他说是他攒了半年工资买的。
我看着那枚戒指,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笑了笑,说:“没事,你慢慢想。我等你。”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那天晚上回去,我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坐了三个小时。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
2023年3月8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请了假,带我去游乐场。我从来没去过游乐场。他拉着我坐过山车,坐海盗船,坐旋转木马。我像个傻子一样笑了一整天。
晚上回去,他给我做了一桌子菜,这回没糊。还买了蛋糕,插了蜡烛,让我许愿。
我闭上眼睛。
许什么愿呢?
我想了很久。
最后我许了一个愿: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蜡烛吹灭的时候,我知道这个愿望永远不会实现。
因为我今晚要下针了。
最后一针。
2023年3月8日 凌晨
他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舒展,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我的手在抖。
最后一针,心口。
这一针下去,他会死。他所有的运气都会归我。我会升职,会有钱,会过上我想要的生活。师父说,这就是我们这一行的命——踩着别人的命,走自己的路。
可我不想。
我不想他死。
我想吃他做的***,糊了的也行。我想听他喊我“林婉”,喊一辈子。我想跟他一起回老家,见**妈。我想穿着那件白裙子,嫁给他。
可是来不及了。
前面下了七百二十针,只剩这最后一针。如果不扎,那些针会反噬。反噬到我身上。
我也会死。
但不一样的是——他会活着。
我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我把那根针,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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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到这里就断了。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僵硬。
后面还有一页,是最后一条——
2023年3月9日 凌晨四点
我没死。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自己床上,心口有个小红点,不疼。
师父说过,绝命索运针只有扎在别人身上才有效。扎自己,没用。
我没死。
可是他也不会死——因为最后一针,我没扎他。
我把**进自己心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借运中断,前面七百二十针全废。他损失的运气会慢慢恢复,而我——
我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那个人,老了十岁。
头发白了三分之一,眼角全是皱纹,嘴唇发青。这就是借运反噬的样子。拿走的那些东西,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原来这就是我的愿望——让他活着。
哪怕代价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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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手机放下。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下来了,办公室的人都**了,只剩他一个人坐在工位里。电脑屏幕早就黑了,只有手机还亮着,显示着那份日记的最后一页。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是城市夜景,万家灯火。那些亮着的窗户里,有人在吃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和好。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他忽然想起那碗糊了的***,她说好吃。
他忽然想起跨年夜的烟花,她说想跟他看一辈子。
他还想起那根扎在他胸口的针——她亲手扎的,也是她亲手扎偏的。
她根本就没想杀他。
陈默拿出手机,翻开她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是五个小时前发的:
“陈默,我疼。”
他没有回复。
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灯火,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开对话框,打了三个字: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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