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经内科的大夫说你精神状态有问题，建议转精神专科。我没办法啊碧舟，我也不想你住在这种地方，可大夫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后来我才知道，方乾诚的诊断书，是在我摔倒之前三天就开好的。入院手续是在我昏迷期间办完的。
方乾诚的老婆在卫东来公司做采购主管。年薪四十五万。
一切合法，一切有程序，一切都包装在"为你好"的糖衣里。
入院第一周，我真的差点信了。
不是信他们，是信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那段时间我确实记忆断片，情绪不稳定，会突然流泪，会对着墙壁发呆，会在半夜惊醒后不知道自己是谁。方乾诚查房的时候拿着量表问我"你觉得有人要害你吗"，我说有，我丈夫要害我——他在本子上认真地写了"被害妄想，内容固定，指向配偶"。
你看，在这个地方，说真话就是症状。
到了第二周，我的大脑慢慢从***的戒断反应里爬出来了一点。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我那些"症状"，时间线对不上。
如果我是真的偏执型精神障碍，症状应该是渐进性的，有前驱期。但我的所有"发病"表现，都精确地开始于半年前——和他在我茶杯里放药的时间完全吻合。
那不是精神病。那是长期服用未知药物的中毒反应和突然停药的戒断反应。
他布了半年的局，比我想象的周密得多。
我躺在那张窄床上，盯着天花板，重新审视了过去六个月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次当众"失态"，每一次"记忆断片"，每一次同事和朋友投来的异样目光，每一个被他提前铺设好的、指向"沈碧舟疯了"这个结论的细节。
全都对上了。
不是我疯了，是他在制造一个"我疯了"的完美现场。
想明白这件事的那个晚上，我没有哭，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恐惧。
我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生命体征——心率82，呼吸16，意识清楚，定向力正常。
生命体征正常。我还活着。
所以这件事还没完。
2
从确认自己没病的那天起，我开始用另一种眼睛看这个地方。
不是病人的眼睛，是护士长的眼睛。
我干了十一年急诊，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