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你还拍得很厉害。”
沈听澜站在她身旁，看着屏幕里那张旧银幕。
林疏月笑了笑。
“还？”
“高中时，你拿一次性胶片机拍过校庆。后来照片贴在公告栏上。”
“你还记得？”
“嗯。”
“记性不错。”
沈听澜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那块银幕。
“有些东西不太容易忘。”
林疏月忽然不说话了。
她背好相机包，往外走。
走到侧门口时，夕阳正好从门缝落进来，切出一道窄窄的金边。她站在光里，转身看沈听澜。
“你们什么时候拆？”
沈听澜停下脚步。
“最快月底。还在谈保留部分结构的可能。”
“可能有多大？”
沈听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
林疏月点点头。
“那我这几天都会来拍。”
“我也会来。”
她看了他两秒。
“沈听澜。”
“嗯？”
“别因为我们认识，就对我特别照顾。”
沈听澜站在暗处，眉眼被暮色压得温柔又清淡。
“我尽量。”
“尽量？”
“有些事，很难完全不做。”
风从门口吹进来。
林疏月的衬衫下摆被吹起，她抬手按住，笑了一下。
“那就别做得太明显。”
二
晚上八点，林疏月回到工作室。
她的工作室在一栋老写字楼六层，电梯常年有股机油味，楼道灯坏了一半。门一打开，里面却是另一个世界。
白墙，木地板，落地灯，摆满样片的长桌。窗边挂着几卷纱帘，风扇慢慢转，吹起边角。空气里有咖啡、显影液和晒过太阳的棉布味。
她把相机包放到桌上，还没来得及倒水，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三下。
不轻不重。
她以为是隔壁画室的人，拉开门，却看见周恪站在外面。
周恪穿黑色T恤，手腕上戴着她去年送的表。分手三个月，他看起来比以前更精神，头发剪短了，身上喷着昂贵的木质香。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孩，长卷发，白裙子，手里拎着奶茶。
林疏月扶着门框。
“有事？”
周恪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停，又越过她看向工作室。
“我来拿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我上次都寄过去了。”
“还有几本书，放你柜子里。”
林疏月转身去拿钥匙。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