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见***声音，我一定一定回去，哪怕出门****。
那天是我生日。
奶奶出门给我买蛋糕想来看我，说有好东西要给我。
雨天路滑，楼梯上摔下来。
等我赶到医院，她已经没了呼吸。
拉开白布的时候，我看见奶奶脸上的老年斑，看见她皱巴巴的手，看见她口袋里露出一角——那是蛋糕店的收据和一张模糊不清的平安符。
***的灯白得刺眼。我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吗？不疼。
那一刻，我恨透了自己。
我满脑子都是她打电话时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像怕打扰我。
苏曼赶来的时候，我还在跪着。她抱着我哭，说「小禾你别这样，奶奶看到会心疼的」。
是我克死了她。
从小到大，谁对我好谁就倒霉。我妈给我织的围巾我戴第一天就不见了，我爸送我上学的路上爆胎三次，现在轮到奶奶。
一千万？什么一千万？
那根本不是什么好运。
那是老天爷给我设的圈套，让我以为苦尽甘来，然后一棒子把我打进***地狱。
我站起来，膝盖已经麻了。
林小禾，你就不该活着。
我爬上烂尾楼时，还是想给自己留个全尸，到了底下不要吓着奶奶。
于是，在6楼停下。
有一点凉，但不及我内心万分之一。
对于这个世界，我失望透顶，不想告别，没有留念。
「宋毅你就是个**！投谁谁死！老子被你害惨了！」一阵争吵声传来。
我下意识地低头往下看。
突然，脚下一滑。
03
脚滑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真死了，下次投个好胎。
风声从耳边灌进来，我闭上眼，等着那一声响。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人发出的闷哼，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剧痛从右腿和左边胳膊炸开，我疼得眼前发黑。意识模糊前，我听见有人在喊。
「**——」
一个男人的声音。
还有人在喊「快叫救护车」，有人在喊「两个人，都活着」，还有闪光灯在咔咔响。
活着？
我还没死？
等我再睁开眼，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右手挂着点滴，左胳膊打着石膏，右腿被吊起来，动一下就疼得冒冷汗。
「醒了？」
隔壁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