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开门声，然后是**询问的声音。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是愤怒的笑。
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忽然长出了獠牙之后的笑。
有意思。
他拿起手机，拨出刚才没拨出去的第三个电话。
喂，帮我查一个人。
沈鸢，二十三岁，沈家的小女儿。
他的手指在窗玻璃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
查她过去三个月见过的所有人，去过所有的地方，打过的每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傅衍之眯起眼睛。
不，不是要动她。我要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他挂断电话，目光落在床单上沈鸢坐过的地方。
那里留了一根头发。
他伸手拈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瞬，然后收进了西装口袋里。
楼下的警笛没有响，但红蓝光从窗户透进来，把整个卧室染成了一种奇异的颜色。
傅衍之站在这片红蓝光里，第一次开始觉得事情脱离了他的控制。
而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血液里的某种东西苏醒了。
第二章青**庄的十五分钟。
**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沈鸢已经在玄关穿好了鞋。
原女主被关进来的时候脚上只有一双拖鞋，但玄关的鞋柜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双女士单鞋，尺码全是她的，款式全是傅衍之的审美——尖头、细跟、深色系，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沈鸢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踩着自己的拖鞋推开了门。
来的是两个**，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姓周，脸上的表情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别墅的门牌号。
年轻的那个姓陈，看起来刚从警校毕业没两年，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眼神在别墅的装修和沈鸢的脸色之间来回跳。
谁报的警？
我。
沈鸢往旁边让了一步，把门口的位置空出来。
周警官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的客厅里。
水晶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茶几上还摆着一瓶开了的红酒，两只杯子，一只满的一只空的。
他说了句你等一下，然后偏头对身后的小陈低声交代了句什么。
小陈点点头，拿着执法记录仪走进客厅，开始拍摄现场。
周警官重新看向沈鸢的时候，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