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片上还有干涸发黑的血迹。铠甲下面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清辞亲启”三个字，是兄长的笔迹。
苏清辞的手抖得几乎拆不开信封。
信纸展开，只有短短几行——
“清辞，哥没事，别担心。粮草的事你别管，也告诉娘别操心。哥很快就能回去了，到时候给你带北境的皮子，做件大氅。”
不是遗书。
这根本不是什么遗书，这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书，甚至还没来得及写完。
苏清辞反复看了三遍，确认了——信上没有任何交代后事的意思，反而充满了“很快就能回去”的期待。
一个知道自己要死的人，不会这么写信。
苏清辞把信纸贴在胸口，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兄长不是战死那么简单。
如果他明知道自己会死，为什么还要写“很快就能回去”？
除非——他的死是突然发生的，甚至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苏清辞擦干眼泪，把信纸重新折好，塞进袖子里。她又翻了翻那只木箱，在铠甲的内衬里摸到了一块碎布。
布上歪歪扭扭绣着一个“苏”字，针脚粗糙得可笑——是她小时候的“手艺”。
兄长把这块布缝在铠甲最贴身的地方。
苏清辞把碎布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她站起身，走出司衣库的库房，想去院子里透透气。刚推开门，就看见柳若薇站在门口，一脸惊讶。
“清辞姐姐，你怎么在这儿？我听说你调来司衣库了，特意来看看你。”柳若薇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给你带了桂花糕，你最爱吃的。”
苏清辞看着她那张娇美的脸，想起沈砚说的“小心你身边的人”。
“谢谢你，若薇。”她接过食盒，笑了一下，“进来坐吧。”
柳若薇跟着她进了库房，目光四处打量，最后落在那只木箱上，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这就是你兄长的遗物？”她走过去，伸手**那件铠甲。
“别碰。”苏清辞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柳若薇的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苏清辞合上木箱，把它推到墙角，“血迹还没干透，别弄脏了你的手。”
柳若薇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清辞姐姐，你别太难过了。你兄长的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