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也常打电话问你怎么样。你这么闹，对得起谁？”
我后来不闹了。
不是认命。
是我终于明白，在那个地方，清醒是最危险的事。
疯子可以活，清醒的人，活不了。
于是我开始学。
学隔壁床那个总是神神叨叨的女人，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学另一个病房里大喊大叫的男人，发作时把水泼自己一身。
学着在查房时眼神空掉，学着在护士发药时乖乖张嘴，转头再把药悄悄吐出来。
我装了一年半，才从重症区转到轻症区。
又装了半年，才让他们慢慢放松警惕。
第七个月的时候，一个姓陈的护士给我换药。
她看见我手臂上的旧伤，轻轻问了一句：“这些，不像自己弄的。”
那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不是把我当疯子。
我盯着她，没说话。
她也没再问，只在临走前把药杯往我手里一塞，压低声音说：“别吞。”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等到活路了。
而她，也许会是我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第一根绳子。
5
陈姨是青山医院里唯一一个还有良心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她女儿也曾被**骗进类似的地方，出来没多久就**了。
所以她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她不敢明着帮我，只能一点点来。
我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她会偷偷给我塞面包。
我发烧的时候，她会把退烧药藏进棉签盒里。
最重要的是，她开始替我留东西。
留我的用药单，留医生写的诊断修改记录，留每一次家属缴费单上的签字。
她甚至想办法帮我看到了入院申请书。
那上面，家属签字栏里，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周承安。
王秀兰。
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亲妈。
而病情描述那一栏，写着一句话——
患者多次出现持刀伤人倾向，强烈妄想家属谋夺其财产，危及公共安全。
我看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原来我不是被他们送进去的。
我是被他们亲手判了刑。
陈姨怕我失控，轻声说：“先忍。能活着出去，才有机会翻案。”
我问她：“能翻吗？”
她沉默很久，才说：“只要你不是疯子，就一定能。”
从那天开始，我把每一件事都记在脑子里。
几月几号，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