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音都在发抖，“解释你怎么伪造我签名？还是解释你们怎么把我爸的保险钱都吞了？”
我妈脸色先变了。
李浩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姐，你嚷什么？钱放你手里也是浪费，帮家里周转一下怎么了？”
我冲过去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下一秒，我婆婆扑上来扯我头发，尖声骂：“你个赔钱货！嫁进我们周家还敢这么撒野！”
周承安没拉架。
他只是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不是误入狼窝。
我是被一群狼围着，吃了整整三年。
我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后脑勺突然一阵剧痛。
是李浩抄起酒瓶砸了我。
我眼前发黑，踉跄着往前倒，耳边嗡嗡作响。
朦胧里，我听见周承安压低声音说：“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们。”
我妈慌了：“承安，这样会不会闹出事？”
周承安说：“不会。她最近本来情绪就不稳定，把人送进去静养两年，等手续办完，出来也翻不了天。”
我拼命挣扎，想喊，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有人掰开我的嘴，把一杯苦得发涩的液体灌了进去。
我最后看见的，是周承安俯下身，对着我微微一笑。
“林晚，疯子说的话，没有人会信。”
然后，我被抬上了担架。
4
青山精神康复医院，不在城里。
那地方建在郊外，四周是荒地，外墙又高又旧，门口挂着“疗养中心”的牌子，里面却全是上锁的铁门和装了栏杆的窗。
我进去的第一天，就喊自己没病。
医生看都没看我，只在病例上写了几个字。
躁狂、被害妄想、攻击倾向。
接着就是针头扎进皮肉，药水顺着血管一点点往里流。
我很快连站都站不稳。
再后来，是绑。
绑在床上，绑在椅子上，手脚磨得全是血。
有时候我挣扎得厉害，护工就会一巴掌扇过来：“老实点！你家里人都说了，你发病时最会装可怜。”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家人一句话，真的能把人送进地狱。
最开始我每天都在想办法逃。
撞门，砸窗，绝食，抢电话。
结果只换来更多的药，更多的束缚，更多嘲笑。
他们说：“你老公对你真好，每个月都按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