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但我已经不想再懂了。
“我要离婚。”我说。
话音落下，婆婆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三姨张大嘴巴，陈茵脸色铁青。
只有陈默，低下头，又开始看手机。
我转身，走出了客厅。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陈家那个卑微的儿媳妇。
我是林念。
只是林念。
6.
我回到杂物间，开始收拾东西。
婆婆跟进来，脸色阴沉：“林念，你别以为吓唬吓唬我，我就怕了。离婚？你能去哪？”
我没有理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死了，**一个人住老破小，你能回去啃老？”婆婆的声音尖利起来，“你离了婚，谁还要你？”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直身体。
“我有地方住。”
婆婆愣了一下：“什么？”
“我有房子。”我看着她，“我爸留给我的，婚前财产。五十平，够我住了。”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你骗我的吧？”她结结巴巴地说，“你要是有房子，怎么不早说？”
“您问过吗？”我拎起行李箱，“这八年，您关心过我住哪吗？关心过我挣多少钱吗？关心过我是死是活吗？”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从她身边走过，打开门。
陈默站在走廊里，看着我。
“念念——”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我打断他，“陈默，八年了，够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陈家的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喊声：“林念！你给我站住！你敢走，就别想再回来！”
我没有回头。
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但我的心，从未如此清醒。
我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青云小区。”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五十平，一室一厅，很小，但足够我安身。
这些年，我一直把它空着，偶尔去打扫一下。
我以为我不会需要它。
我以为我的家，在陈家。
可笑。
到了青云小区，我打开门，屋里有些灰尘。我放下行李，开始收拾。
擦地、通风、整理床铺……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八年了。
这是八年来，我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7.
第二天，婆婆托人来找我。
来的是三姨。
“念念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