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婆又召集亲戚吃饭。
饭桌上，她旧事重提：“念念的工资卡，还没交呢。”
三姨惊讶地看着我：“念念，你婆婆让你交工资卡，你还不交？这可不对啊。”
“就是。”陈茵帮腔，“嫂子，你是不是想私藏钱跟别的男人跑？”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你看看，问她话她也不吭声。”婆婆冷笑，“林念，我把话说清楚。你要是不交工资卡，就是心里有鬼！”
陈默坐在我旁边，低头玩手机。
我看着他的侧脸，等了三秒。
他没有抬头。
“陈默，”我开口，“你怎么看？”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婆婆：“妈说的也有道理。”
“有道理？”我笑了，“什么道理？她说我想私藏钱跟别的男人跑，也有道理？”
陈默皱眉：“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这八年，我交给这个家多少钱？四十三万。你知道吗？”
饭桌上安静下来。
“四十三万。”我重复了一遍，“**说我高攀，说我吃白饭。那这四十三万算什么？”
“你！”婆婆指着我，脸涨得通红，“你嫁进来八年，吃我的喝我的，几十万算什么？”
“吃你的喝你的？”我站起来，“好。那这八年，我照顾公公两个月，婆婆你对外说是你一个人照顾的。我年年过年包红包、送礼物，婆婆你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我住了八年的房间，你一句话就让我搬去杂物间。这些，算什么？”
“你——”
“还有。”我看向婆婆的眼睛，“你说我高攀，说我配不**儿子。可你了解你儿子吗？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工作吗？你知道他每天在忙什么吗？”
婆婆愣住了。
陈茵站起来：“嫂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低头，把碗筷整齐地放好，“我只是想说，这八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想干什么？”婆婆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站直身体，看向陈默。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陈默，”我问他，“你确定你要这样的婚姻吗？”
他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你确定要离婚？”
那语气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挽留，更像是……确认。
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