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管不管------------------------------------------“好消息，她没事了，坏消息，你估计是要活不长了。”，耸了耸肩，冷漠地宣判了沈长珩的死讯。，沈长珩就在这守了三天，这期间无论许无声怎么劝说，沈长珩都不为所动。，只能任由他去。，然后窝囊地加入致死量的黄连打算苦死这个**。，许无声煞有其事地指了指沈长珩，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小孩，这位可是不顾自己死活也要救你命的救命恩人。，看着这么年纪，实际上没几天好活了，瞧着多可怜呐。，也算是还了这份恩了，你到时候可别忘了。”，还没来得及对许无声咒他死的言论发表看法。“呜呜呜……”。，哭的声音也弱，像是刚生出来的猫儿在呜咽。，面前这个漂亮的像神仙一样的人物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救命仙人为了救她快要死了。“呜呜呜，恩人，你别死啊，呜呜呜……”
林溪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哭得根本停不下来，伤心的真情实感。
两个也才十几岁的少年体会了一把年轻夫妻刚为人父母的手足无措，不甚熟练地安慰眼泪流得乱七八糟的林溪。
“不是你别哭啊，我信口胡说的，祸害遗千年，这小子没那么早死的，再不济还有我呢。
我师父可是神医，神医你知道吧，我可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救个活不久了的人而已，也没那么难的。”
许无声有些结巴地安慰，还不忘在损沈长珩的同时吹嘘一下自己。
“我没事，别哭了，他这人脑子有问题，满嘴的胡话，你当废话听就行了，不用往心里去的。”
沈长珩也没放过许无声，直接趁机报复。
两人都没哄过小孩。
许无声只会帮倒忙，小姑娘越哭越伤心。
沈长珩没办法，只能回忆着小时候别人哄自己的样子，动作生疏地给小姑娘擦眼泪。
用的还是林溪自己的衣服袖子。
林溪打了个哭嗝，小脸憋的通红。
睁着哭得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眼睫毛扑闪扑闪的，说话的声音还是一抽一抽的。
“真——真的吗？恩人你——你真不——不会死吗？”
两人一边帮着顺气，一边忙不迭地回答。
“真的真的。”
“不死不死。”
林溪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面前的救命恩人脸色难看的实在不像是能活得久的样子。
想了想，小姑娘抹了抹眼泪。
眼神坚决，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挣扎着握住了沈长珩的手指。
沈长珩被指尖传来的温度烫的心尖一颤，抬眼望过去。
小孩眼泪鼻涕糊一脸，还是挣扎地坐起身，以头扣床，行了个大礼。
感人肺腑，宣誓般地。
“恩人以后您就是我亲爹了，你死了小溪会记得给您送终，烧一辈子纸钱的。”
平地一声惊雷。
沈长珩脑门上划过黑线。
他哪来的这么大的女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无声在一旁实在是绷不住了，捂着肚子大笑。
这么长时间，他总算看到有人能让沈长珩吃瘪了。
*
林溪大病初醒，又被许无声吓得大哭一场。
一会儿就哭没了力气，喂了药很快就又睡过去了。
梦中也睡不安稳，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沈长珩的手，像握着什么能让她心安的东西一样。
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向下撇着，小脸哭得通红。
许无声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感慨一句。
“居然真的醒过来了，还有力气哭，真厉害啊。”
说完还不忘嫌弃地瞥一眼沈长珩，对于某人不惜命的行为显然是相当唾弃。
沈长珩没理他，盯着小孩握着他的手。
轻轻用了点力气，没挣脱开。
收拾完药碗，许无声转过身，他望向沈长珩，脸上的表情少见的带着凝重。
“这小孩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好歹是你舍命救回来的，你管不管？
她身上全是新伤加旧伤，都是被打出来的，想来在家里过得不好。
这么小的年纪，如今又经过这一遭，虽说命大醒过来了，可到底伤了底子，若是不能好好养着，怕是……“
许无声话没还说完，沈长珩已经捂着唇剧烈咳嗽起来了。
看着手心里温热的血，沉默没有说话。
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许无声撇过视线，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大雪。
“又下雪了啊……”
“这鬼天气是要冷死谁，不是雪都停了吗，好端端的怎么又下了，身上衣服都湿了，都怪那贱丫头，装病装这来了，看我回头不打死她。”
“好了好了，少说些吧，赶紧的，金宝还在家等着呢，等那死丫头回家了确实要好好给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许大山说这话时面上的凶狠之色一闪而过。
张桂花瞥见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外面的谈论声太大，屋内的两人听到动静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
许无声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林溪和一言不发的沈长珩，还是去开了门。
门打开，张桂花喋喋不休骂人的声音就停下来了。
原本刻薄的眉眼讨好地笑着，眼尾细密的褶子硬生生被她挤出朵花来。
“小许大夫，刘婶子说看见有人抱着我家那童养媳妇像是**这来了，小孩子淘气，自己跑河边玩去了，可辛苦我一顿好找，不知道人是不是在你这？”
许无声认得她，脸色微微变了变：“童养媳？”
张桂花神色有些尴尬，可很快又被掩过去了。
“是啊，林溪那丫头也是个可怜孩子，我当初见着她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也知道我们家就金宝一个孩子，金宝喜欢她，我看她年纪小实在惹人心疼，就从人牙子手里花了银子买回来了。
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都在我身边养着，日后这孩子和金宝在一起了我也放心……”
张桂花把林溪说的可怜，又说许金宝喜欢她，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个多心善的人。
如果不是许无声是大夫，替许金宝看过病，而许金宝恰好是个只有一身蛮力的傻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