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垃圾配垃圾嘛。”
我看着陆沉舟的背影。
他正站在走廊尽头接电话，侧身对着我们。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他接电话的时候，把手机翻了过来。
屏幕朝下那一刻，我看见了他的侧脸。
下颌线的线条很硬，从耳根到下巴，像一笔没犹豫的刀锋。
他挂掉电话，走回来。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拿起茶壶，给我续了茶。
没有多说。
坐回自己的位置。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这个人，不应该是司机。
散场的时候，周明远走在前面，低头跟林楚楚说笑。
她的笑声又脆又亮，像她小时候每次得到想要的东西时那样。
陆沉舟落后两步，跟我并肩走着。
“林小姐。”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哑。
我抬起头。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嘴角沾了酱油。”
然后他转身，走向停车场。
我攥着那张纸巾，看着他拉开一辆灰扑扑的老款皮卡的车门。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尾灯在夜色里暗下去。
周明远的保时捷已经开走了。
林楚楚坐在副驾驶，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朝我晃了晃。
那意思是：拜拜，姐姐。谢谢你又让给我。
我低头看手里的纸巾。
普通的白色纸巾，叠得整整齐齐。
我不由展颜一笑。
也好，会照顾人的男人也不差。
04
消息传来的那天，妹妹在客厅里转了三圈。
不是普通的转圈。
是她小时候每次得逞之后的那种——脚尖踮起，手臂张开。
妈妈在电话里说，周家那边回话了，周明远选了妹妹。
林楚楚挂掉电话，一把抓起茶几上周明远送的那束玫瑰。
九十九朵，昨天刚送到，包装纸上的logo是城里最贵的花店。
她拆开包装，抽出几枝，看了看，丢到我腿上。
断头的，花瓣已经开始发蔫。
“姐，给你插瓶。”
她甚至没看我。
“反正你那个花瓶空着也空着。”
我低头看那几枝断头玫瑰。
花茎的切口歪歪扭扭，是她随手掰的。
我把花拿起来，起身去找花瓶。
“姐你看。”
她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我回头。
她站在客厅中央，举着右手。
无名指上一枚钻戒，至少两克拉。
灯光从落地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