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点泥点子，像是刚从什么工地上赶过来。
他坐下来，朝我们点了点头。
“陆沉舟。”
就这三个字。
没有留学经历，没有家族产业，没有名下几套房。
周明远已经开始聊他在瑞士滑雪、在迪拜跳伞的经历。
林楚楚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真的吗？好厉害！”
我低头喝茶。
陆沉舟全程安静。
我注意到，每次我茶杯空了，他会抬手叫服务员添水。
动作很轻，像是习惯了照顾人。
他抬手的时候，我看见衬衫袖口的扣子掉了。
线头松散着，像是被扯断的，不是剪断的。
周明远起身去洗手间。
林楚楚立刻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懂的兴奋。
“那个姓陆的一看就是给人开车的。你猜他开什么车？面包车还是货车？”
我没说话。
“不过也挺配你的，”她笑了，指甲在我手臂上轻轻刮了一下，“你从小就不挑。妈说你好养活，喂什么吃什么。”
她缩回身体，拿起手机假装看消息。
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嘴角还翘着。
“周公子我要了。”
她没看我。
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姐，你不会跟我抢吧？”
她挑了挑眉。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五岁那年，她看中了我的布娃娃，就是这么眨着眼睛说“姐，你给我嘛”。
妈妈在旁边说，你是姐姐，你让让她。
我让了。
十八岁那年，她穿着我的裙子去赴我初恋男友的约。
那条裙子是我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她穿了一次就没还过。
初恋发来消息：清音对不起，我喜欢***妹了。
妈妈叹着气说，楚楚年纪小不懂事，你让让她。
我又让了。
现在，二十五岁。
她连相亲对象都要我让。
我甚至不觉得意外。
03
陆沉舟起身接电话。
他走过我们身边时，林楚楚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你看他裤脚上那泥，刚跑完滴滴吧？”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
“姐，你俩站一块儿肯定特般配。”
“都灰扑扑的。”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