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小小的，甚至有些简陋的家。
眼泪又流了下来。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我叫许安。”
我没有叫她“阿姨”，也没有叫她“妈妈”。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说你是我母亲。”
“你怎么证明？”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这么冷静。
她连忙擦干眼泪，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这个。”
“这个可以证明。”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上面，静静地躺着半块玉佩。
温润通透，雕工精美。
和我那半块，一模一样。
02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那半块玉佩，和我脖子上挂了二十多年的那半块，是同样的质地，同样的雕工。
甚至连断裂处的纹路，都仿佛能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衣服。
隔着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块玉佩冰凉的触感。
女人看着我的反应，眼神更加肯定了。
“孩子，你那半块呢？”
“拿出来，合在一起，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的期待。
我没有动。
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玉佩是真的。
生日和胎记也对得上。
难道，她真的是我的母亲？
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在我放弃的时候出现？
我看着她，她叫秦玉华。
她开始讲述过去的故事。
她说，当年家里穷，生下我之后，我爸就得了重病，急需用钱。
家里实在是拿不出一分钱了。
他们走投无路，听信了一个江湖骗子的话。
说我命格太硬，克父克母，必须送走，才能保全家平安。
他们信了。
在一个下着大雪的夜里，把我放在了桥洞下。
“我们不是不要你，我们是没办法啊！”
秦玉华哭得泣不成声。
“把你送走后，**的病，没几天就好了。”
“可我，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我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到你在外面受苦，哭着喊妈妈。”
她的故事很悲伤。
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每一个细节，都仿佛在解释当年的“苦衷”。
可我听着，心里却越来越冷。
二十年前，我还是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