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没有起来。
仰着头，看着我，嚎啕大哭。
哭声嘶哑，像是压抑了半生的火山，一朝喷发。
“孩子……”
“我的孩子……”
“妈找了你二十年啊！”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二十年。
这个数字，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我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激动，是荒唐。
是命运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我找了二十年，一无所获。
我放弃的第二天，你就找上门了？
我扶着门框，勉强站稳。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你……说什么？”
女人跪在地上，向前膝行了两步，想来抓我的手。
我猛地缩了回去。
她的手停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
“孩子，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是妈妈啊！”
我看着她，努力想从她脸上，找出和我的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没有。
我们的眉眼，鼻子，嘴唇，没有一处相像。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二十年，我见过太多骗子。
也经历过太多次空欢喜。
我不能再被骗了。
“我不认识你。”
我的声音很冷。
“你认错人了。”
我准备关门。
“别！”
她急了，一把扒住门框。
“我没认错！你就是我的女儿！”
“你的眉心，是不是有一颗很淡的红色小痣？”
我愣住了。
我眉心的那颗痣，颜色极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生日，是不是农历腊月初八？”
我的心，又是一沉。
我的生日，正是养父母捡到我的那天，腊月初八。
“你被送走的时候，身上是不是裹着一件……”
“别说了。”我打断她。
我的心很乱。
理智告诉我，这太巧了，巧得像一个精心编排的剧本。
可情感上，又有一点微弱的火苗，忍不住想去靠近。
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我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和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
沉默了很久。
“你先进来吧。”
我听到自己说。
她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没有去扶。
她走进屋子，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