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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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图你的房子，还有保险。”
婆婆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含混的声音。
“录……录音笔……”
“听。”
我立刻拿出那个铁盒，取出录音笔，戴上耳机。
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公公和周强的声音。
日期，是七个月前。
公公说：“……医生那边都打点好了，诊断证明随时能开。”
周强的声音有些犹豫：“爸，这样……行吗？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什么？她现在本来记性就不好，我们再想点办法，让她彻底‘糊涂’就行。”
“那房子……”
“等她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我作为她的监护人，处理她的财产，天经地义。”
“还有那份保险，我让她改成我的名字，她乖乖就改了。她信我。”
“周强，你给我记住了。这件事，只能我们父子俩知道。你那个媳-妇，要是敢多问一句，你就给我敲打敲打。”
“一个外人，还想翻天了？”
耳机里，电流的杂音嘶嘶作响。
我的血，一寸寸变冷。
原来，从头到尾，我就是个“外人”。
是个可以随意牺牲和利用的，免费保姆。
03
我拔下耳机，看着婆婆。
她也在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绪。
是恨，也是一种求救。
“为什么是我？”我问。
“他们……信你傻。”婆婆说话很慢，像是在重新学习发声，“也信我……真傻。”
她的话很**，却是事实。
在周强父子眼里，我逆来顺受，毫无威胁。
是一个完美的工具人。
“他们给你吃药？”我想到一种可能。
婆婆艰难地点点头。
“每天……饭里。”
“我偷偷……吐掉大半。”
我明白了。
公公不仅要伪造一份诊断，还要用药物，把婆婆变成一个真正的痴呆病人。
好狠的心。
“你想我做什么？”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新证据。”婆-婆的眼睛里闪着光，“证明我现在……没病。”
“证明他们在……害我。”
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任何一点异常的举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我需要一个帮手。”我说。
“你弟弟。”婆婆说出一个人名。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