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那件蓝色的衬衫呢？”
“洗了，在阳台。”
“你怎么不熨一下？今天见客户要穿的。”
“我昨晚没睡。”
“你怎么回事？越来越懒了。”他皱起眉，一脸嫌弃，“不就照顾个老人吗，谁家媳妇不干这个？我爸说了，孝顺是传统美德。”
我把一碗粥重重顿在桌上。
“要孝顺你自己来。”
周强愣住了，公公也从报纸后面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
我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过话。
“你吃枪药了？”周强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怒道，“跟我横什么？”
“我没横。”我看着他，“我说的是事实。你昨晚十一点回家，一身酒气，回来就睡。**尿了床，你听不见。这个家，只有我一个人在熬。”
“你……”
“行了。”公公发话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
他慢条斯理地叠好报纸。
“周强，你少说两句。你媳妇也是辛苦。”
他转向我，脸色却沉了下来。
“但是，身为女人，为家庭付出是本分。”
“你嫁进我们周家，就要守我们周家的规矩。”
“孝顺公婆，相夫教子，这是应该的。”
“不要有点委屈，就摆脸色给男人看。”
我看着公公那张道貌岸然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我伺候了三年的男人和他的父亲。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婆婆的房间。
她醒着，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我端着粥过去，一勺一勺喂她。
她的嘴张着，粥流出来，弄脏了衣襟。
我拿出纸巾，替她擦干净。
趁着这个动作，我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
“我都看到了。”
婆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下一步呢？”我问。
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那副痴呆的样子。
但我知道，她听见了。
吃完饭，周强和公公都出门了。
一个上班，一个去公园会他的棋友。
家里只剩下我和婆婆。
我关上房门，走到床边。
“妈，现在安全了。”
婆婆缓缓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依旧是涣散的。
她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床头的收音机。
我立刻明白了。
我打开收-音机，调到一个杂音很大的频道。
在噪音的掩护下，我再次凑到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