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色苍白，黑眼圈很重，眼神茫然。像迷路的人，不记得来路，也看不见去路。
“林浅，你到底忘了什么？”她对着镜子问。
镜子里的女人沉默，只有水珠从下巴滴落，像眼泪。
那一晚，她没再睡。坐在窗前，看天色从漆黑到深蓝，到灰白，到晨光初现。城市醒来，车流声，人声，像潮水，涌进窗户。但她的世界，还困在那个梦里，那片海边，那个背影，那句“等我”。
沈夜，**。顾深，失踪七年。梦，每月十五。地图，约定。日记，撕页。
像散落的拼图，每一片都诡异，但拼在一起，或许能看见真相。
可她怕。怕拼出来的，是她承受不了的。
上午十点，她走进约定的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多岁，短发，五官硬朗，眼神锐利但疲惫。看到她，他站起来：“林浅女士？我是沈夜。”
“沈警官。”她坐下，点了杯美式。
“感谢您抽时间。”沈夜递过一张照片，“这个人，您认识吗？”
又是那张黑白照，顾深。她摇头：“不认识。至少，没有印象。”
“那这张呢？”沈夜又递过一张。是张合照，一群年轻人，在山顶，笑得灿烂。中间那个是顾深，旁边...是个女孩，短头发，圆脸，笑得很甜，挽着顾深的手臂。
林浅盯着那个女孩。很陌生，但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特别是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这个女孩...”
“是您。”沈夜平静地说，“七年前，大学登山社的合照。您和顾深是队友，也是...恋人。”
林浅手一抖，咖啡洒出来，烫到手背。她没感觉，只是盯着照片，盯着那个短发的、笑容灿烂的自己。不，那不是她。她从未留过短发，从未参加过登山社，从未...爱过一个叫顾深的人。
“沈警官，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大学学中文，从不运动，更没参加过登山社。而且...”她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是上周拍的，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我一直是长发，从没剪过短发。”
沈夜看着她，眼神复杂：“林浅女士，您...是不是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七年前，苍**事故。您和顾深一起登山，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