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出现了。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三秒钟，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念。”
他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伸出手：“做我的女朋友。”
不是询问，不是追求，而是命令。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沈念后来才知道，那天顾深寒之所以会注意到她，是因为她和苏婉清长得太像了。苏婉清刚刚和顾深寒分手，远走他乡，而顾深寒需要一个替代品，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她被选中了，仅此而已。
三个月后，他们结婚了。婚礼盛大而仓促，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活动。顾深寒全程面无表情，只在交换戒指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别让我失望。”
沈念当时以为，他说的是对婚姻的期许。后来她才明白，他说的是——别让我发现你和她不一样。
所以她学着苏婉清的样子穿白裙子，学着苏婉清的样子笑，学着苏婉清的样子说话。她把头发留长，把说话的声音放轻，甚至学会了弹钢琴——因为苏婉清是钢琴老师。
顾深寒的私人助理周扬，每个月会给她发一份“学习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苏婉清近期的动态：她去了哪些地方，穿了什么衣服，读了什么书，听了什么音乐。
沈念一项一项地照做，像一台精密的复刻机器。
三年里，她唯一一次“出格”，是在结婚一周年那天。她亲手做了一桌子菜，点了一屋子的蜡烛，等顾深寒回家。他回来得很晚，看到满屋烛光，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
“婉清从不在家里点蜡烛。”他说，“她怕火。”
沈念笑了笑，默默吹灭了蜡烛。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吃完了那桌已经凉透的菜，然后把盘子洗干净，放进橱柜。第二天，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那天是她的生日。
行李箱拉好拉链，沈念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她和顾深寒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笑得小心翼翼，而他面无表情，目光越过镜头，看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她从没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过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深寒发来的消息：“协议签了？”
她回复：“签了。”
“明天上午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