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音响起，虚弱，急促，**有奇怪的滴答声：
“小晏，如果你听到这个，我已经死了。不，应该说，我又要死了。听好，这不是玩笑，也不是精神错乱。我陷入了一个循环，死亡的循环。每次死亡后，我会在七天前的同一时间醒来，重新经历这七天，然后再次死亡。这是第七次，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
录音突然中断，只剩下电流噪音。
林晏重播。同样的内容，在“最后一次机会”后戛然而止。
他坐在墓碑旁的草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碑。父亲有精神问题？老年痴呆早期？但父亲才六十八岁，上次体检一切正常——至少他是这么听说的。
循环死亡？听起来像低劣的恐怖小说设定。
可是...遗嘱是三年前立的。附件是手写的。录音笔出现在这里。这一切的精心设计，不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能安排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00:17。
该走了。明天，他要去老房子看看。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在那里，也许能找到解释。
他把录音笔放进口袋，起身离开。走到停车场时，他注意到自己的车有些不对劲。
驾驶座的车窗上，贴着一张纸条。
他扯下来，借着路灯看。又是父亲的笔迹：
“别回家。去老房子。现在。它知道你在陵园，但去老房子需要时间。你有28分钟。”
纸条背面用红笔画着一个简陋的钟表图案，指针指向00:45。
林晏感到颈后汗毛倒竖。他环顾四周，停车场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车孤零零停在路灯下。远处的陵园漆黑一片，松柏的轮廓在夜色中像蹲伏的巨兽。
谁贴的纸条？什么时候贴的？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锁上车门。心跳很快，手心出汗。他应该直接回家，忘掉这一切。父亲可能真的有精神问题，这一切都是某种病态的恶作剧。
但录音笔在口袋里，沉甸甸的。父亲的声音：“这是第七次，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为了什么？
他发动汽车，做出决定。去老房子。至少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熟悉，有光，有邻居。
车驶出陵园，重新开上县道。导航显示到老房子需要25分钟。28分钟的时限，来得及。